行、行吧,既然是夫君,那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宁世嘉刚红着脸低头,臀上就被揍了下,他错愕地望向齐缜。
“你和章千鸾……”齐缜眯起眼睛,“赶紧老实交代。”
宁世嘉愤愤地接着说:“章千鸾和宣如盈是同时入宫的,母后的意思是,若是只娶宣如盈一人,倒叫宣家难做,也难和章大人家交代,于是就全娶了。”
“全娶了?”
齐缜的语调上扬,透露着些阴森森的意味。宁世嘉反应过来,立刻开口道:“是全接进宫,安置……对,安置!是暂且安置。”
齐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快把宁世嘉盯得发毛,头低得跟鹌鹑似的。
宁世嘉在反思,刚答应了齐缜就转头去纳妃,他确实不对,若是齐缜要打要骂才能消气,那他也认了。
“此事……是我做得不妥,但圣旨已下,收回成命不大可能。”宁世嘉抬眸偷觑齐缜的脸色,手指去勾他腰间的细带,悄悄地缠在手腕上,随后往他身上挨近了些,朝他眨眨眼,“我知稻稻心胸宽广、豁达大度,岂非那些凡夫俗子?”
齐缜睨他一眼,他知道宁世嘉是睁眼说瞎话,有意抬高他。
只是不巧,他还真是。
他恨不得宁世嘉只能围着他转,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什么都不干,躺一辈子最好。
“只要你不同我生气,我都依稻稻的。”宁世嘉想了想话本里的台词,缓缓复言,“作牛作马,在所不辞?”
齐缜静了一瞬:“都依我的?”
“自然!”宁世嘉拍拍胸脯。
“作牛作马?”
“嗯!”
“在所不辞?”
“嗯嗯……嗯?”
宁世嘉只觉得眼前一晃,他被齐缜压在榻上。
“等等……”
宁世嘉摇摇晃晃地想要起来,而齐缜跪在他的腰腹两侧,将他再度推入柔软的被褥中。
宁世嘉瞪大了双眼看着齐缜褪去外衫里衣,乌黑浓密的长发倾泻而下,但发簪并没有全都取下,余了几只在动作间发出清脆的玎玲声。
齐缜将长发顺到身前,发梢轻扫过宁世嘉的侧脸,他在宁世嘉略显迷蒙的眼神里捋了捋墨发,俯身而下:“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臣妾若是不允,岂不是一介悍夫妒夫?”
“……怎么会呢?”宁世嘉鬼使神差地牵住齐缜的左手,温声道,“稻稻不一样,稻稻是最好的。”
“可是最好的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守不住自己的夫君。”齐缜露出哀婉的表情,像是被宁世嘉伤透了心,“陛下不知道,臣妾方才有多难过。”
“知道的知道的……稻稻不哭啊……”宁世嘉想再次起身,又被齐缜轻而易举压制住,“你想要什么,我都弥补给你好不好?是我不好,让我给你擦擦泪?”
然而齐缜摇摇头,趴在宁世嘉的身上:“换一个。”
“换一个?”宁世嘉愣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懂了,那……亲一个?”
他揽着齐缜的腰,将人往上扯了些,唇对唇地印了上去。
宁世嘉自以为吻得松弛有度,但齐缜显然不满足于此,没过多久便越亲越重。齐缜吮他的唇瓣的时候,宁世嘉很不是适宜地想到了上次他嗦骨头汤里的骨髓也是这么用力地吸的。
齐缜睁眼换气时见宁世嘉走神,眸底一暗,咬住他的下唇,悄然探进衣襟的手在某处猛然揉捏了下,惊得宁世嘉像虾米似的缩了缩。
“你……唔……”
宁世嘉还没来得及说话,齐缜便又如狼似虎地啃上去,连手上也没闲着,打着圈摩挲,要宁世嘉难耐地记着这般颤栗不已的感受。
烛火一寸寸烧了下去,宁世嘉似乎察觉出齐缜的意图,从吻中蹦出一两个抗拒的字眼:“齐……齐缜……不行……”
“不行?为何不行?”齐缜将宁世嘉捞起来翻了个面,他抬起宁世嘉的头,俯在他耳畔,“是你亲口说的,作牛作马,在所不辞的啊……”
宁世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是作牛作马,但不是这种作牛作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