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散兵的满头黑线中,银发少年出乎他意料的停止了挣扎。
这家伙乖巧的保持现在的姿势没动,面露期待。
意思是:快点继续。
“…………”
散兵一方面觉得,这确实是个让对方老实不乱动的有效方法,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自己这么做了,真的会像个变态。
他转而开始思考把这家伙打晕、物理催眠对方入睡的可行性。
这一晚,散兵直到凌晨才迟迟就寝。
他没办法放任乘晞一个人待在房间,不然不知道对方能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这家伙在脑子坏掉的状态下,没法正常讲道理,又打不得骂不得。散兵只能和对方耗着,硬熬到对方没精神了撑不住睡去,才起身去到客房。
梦里,散兵也没能乘晞逃过的阴影。
他梦见这家伙一边嚷嚷着“太热了”,一边动作利落的脱掉了所有衣服。
随后,趁散兵遮住眼睛不愿面对的时候,跳窗而出,撒腿在外面疯跑,震惊了整个至冬宫。
散兵被吓醒了。
他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干瞪眼,瞪了一会爬起身,走去主卧。
梦境里狂奔的人此刻团在被子里,银发披散铺满了软枕,面容平静,呼吸均匀。
确认这家伙睡得正香,散兵回去继续睡觉。
然而梦境也继续了。
散兵梦见他硬着头皮也跳出窗户,把在外面狂奔并大呼“好凉快”的乘晞捉回来。
秉持非礼勿视的原则,他不得不蒙着眼睛抓人。
把人控制住,穿好衣服后,乘晞一把扯下他蒙眼睛的衣带,自己把自己绑了起来,并用整个至冬宫都能听见的音量四处宣扬自己心心念念的捆绑play如愿以偿。
散兵又被吓醒了。
确认这一切只是梦境之后,他居然感觉松了口气,命很苦的重新闭上眼。
乘晞这晚也做了梦。
梦境十分混乱。一会是抽卡轻松十连三金,一会是垫完池子小保底连歪,一会是极品圣遗物轻松到手,一会是砍十个海乱鬼没掉半个刀镡。
穿越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情了,因为人总是习惯于面对当下。
梦里有个声音问,“你是谁”。
乘晞奇妙的明白了那个声音的意思,回答说:“不知道。”
他自从穿越就失忆了,这些能想起来的事情并非记忆,更像是属于他的某种认知。
那个声音又说,“但你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乘晞没有回答。
紧接着,作为沉默的代价,头昏脑涨的他感到被炙烤。
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灼烧他的躯体,灼烧他的灵魂。仿佛要从他的意识中炸开,令他崩溃,令他瓦解。
人在极度不适的状态下,会丧失时间观念。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乘晞感觉灼烧有消退的趋势。
某种寒凉的力量在与之博弈,冷热交融,好一阵后,达到了平衡。
乘晞睁开眼,梦里痛苦的感觉令他记忆犹新。
看着窗外微亮的天光,他试图补眠。可惜并没有睡到很深,床头的通讯器就响了,提醒他今早有例会要参加。
乘晞揉揉太阳穴,点开屏幕。
有条未读消息,是散兵发来的:[没叫醒你,安心休息。例会我会帮你请假。]
乘晞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去。
“醒了?”散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乘晞“嗯”了一声,嗓子有些哑,“你帮我请假没?”
“还没有,”散兵道,“正准备去。”
乘晞:“我劝你别请。”
散兵:“为什么?”
“昨天大家都知道我在你这洗澡了,今早你就帮我请假,”乘晞没忍住笑,“你再想一下呢?”
对面的散兵吸气又呼气,听上去是在努力保持冷静,然后把电话挂了。
昨晚那个梦带来的阴影,在此时也被打散多半,银发少年翘着嘴角,在键盘上噼里啪啦:
[乘晞]:[别请了,我这就过去。]
[乘晞]:[已经不难受了,再说我也睡不着。]
[散兵]:[哦。]
[乘晞]:[等我!史莱姆翻滚.jpg]
乘晞赶到议事厅的时候,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几分钟。
执行官们陆陆续续都到齐了,路过他的时候还和他打招呼。
众人注意到,散兵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眼下留有淡淡的乌青,恐怕整完都没怎么睡觉。
而他旁边的乘晞,也不遑多让。平日里飘逸顺滑的银发,只经历了潦草的打理,很明显没能得到充足的休息。
联想到昨晚讨论组里不小心误发、后被撤回的那条消息,执行官们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木偶打量着乘晞面上的倦意,不咸不淡的“哇哦”了一声,“真是辛苦你了。”
乘晞没明白对方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指愚人众今后繁忙的工作:“呃……应该的。”
木偶于是用一种很难评的眼神瞥向散兵。
散兵暂时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有些奇怪的看着乘晞,“你没睡好?”
“做噩梦了。”乘晞回答。
一提到这两个字,散兵就没好气,不免想到自己昨晚多舛的睡眠:“你能有什么噩梦可做?”
与其相信这家伙会做噩梦,不如相信这家伙会去梦里祸害别人。
乘晞假哭两声,张口就来:“梦见你要和我离婚。”
散兵:“……”
一众执行官看他们的眼神更微妙了。
散兵感觉自己的额角有筋在跳,“我什么时候和你结过婚。”
根本没结,又上哪里去离?
浑然不觉自己的逻辑已经被这家伙带跑了。
“也是。”乘晞道。
散兵刚要放松警惕,就听乘晞说,“所以你可不可以嫁给我?”
散兵:“显而易见,不能。”
“没关系,”银发少年善解人意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嫁给你好了。”
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