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向散兵告状,把自己在金瑞拉身上栽的跟头讲了一遍,还不忘痛斥背后的博士。
滔滔不绝输出了一长串后,乘晞正色看向对方:“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散兵原本在思索什么,闻言看过来。
“我是个降临者。”乘晞说。
如今他成功通过试炼,加入愚人众指日可待,也不再有顾忌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对方。
散兵怔了一下:“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随便讲。”
也不知道有点防备心理。
乘晞弯弯眼睛,“放心好啦,我又不会对其他人说。”
散兵看着对方含笑的眉眼,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对方第一次向他坦诚。
似乎从相遇那刻起,对方就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发自内心的信任。
某个柔软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池水落入一颗卵石,虽然无声却激起波纹,圈圈涟漪扩散,绵绵不绝。
外面忽然一阵骚乱。乘晞向窗外看去,而散兵的通讯器也在同时收到消息。
训练区那边出了些问题。散兵周身浮现出浅紫的元素力,将乘晞同时包裹。
皮肤接触到雷元素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但大概元素力的释放者有意控制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乘晞新奇的看着自己以非同寻常的速度随对方移动。
两人抵达现场时,杰卡德刚把麻醉针从珍妮丝的脖子上拔出来。
珍妮丝昨日在不该使用元素力的时候强行动用,回来后又心绪不宁,秘境中受到的深渊影响未能祛除彻底,今天与人切磋时不慎失控。
附近只有几个零星的围观者,既要解救同伴、躲避不分敌我的攻击还要担心她弄伤自己,围观者四处摇人,终于艰难的控制住场面。
但也有不少人挂彩,好在情况并不严重。这些被殃及的池鱼聚在一起,苦中作乐的比谁的状况更惨。
“珍妮丝不愧是最能打的几位之一,实力没完全恢复都这么可怕。”
“她这种疯起来不要命的攻势,谁能挡得住?还好被杰卡德在关键时刻放倒。”
“话说杰卡德为什么会随身携带麻醉针?”
“好问题。莫非这就是治疗师的职业素养……”
驻地的治疗师都在昨夜被叫去给乘晞治疗,忙了整个通宵,现在大部分还在补觉,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消息,只有精力旺盛的杰卡德,在这边忙得脚不沾地。
乘晞看着对方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催动水元素,没忍住展开了面板。他尝试性的对伤员使用料理,结果居然成功了。
在众人的视角中,银发少年将手虚虚笼在伤口上方,朦胧的光晕从他掌心浮现,融进对方的身体。
伤员张大嘴巴:“不疼了。”
她试着动了动伤处,已经能够活动自如,完全没有不适。若非止住血的伤口依然存在,她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幻觉。
黑衣人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治疗,七嘴八舌的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魔法?”
“看颜色不属于任何一种元素,也不太像符咒……”
“他没有元素力,难道是什么治疗相关的特殊能力?”
旁观的散兵清楚,这大概是乘晞没向他展示过的某种天赋能力。
他看着一众下属双眼放光,围着乘晞团团转,更有甚者想当场给自己弄出伤口以体验一把特殊治疗的:“……”
“你们悠着点,他也是伤员。”
有散兵发话,众人收敛了许多,但看向乘晞的表情依旧是挖到宝的神色。
“真是太酷了!”“你居然也是治疗师嘛!”“好厉害!”
乘晞点点头,“可以算是。”
他与众人说笑着,目光又落回散兵身上。
散兵面无表情的回视对方。
“散兵大人,”乘晞忽然道,“你有一点左右脸不对称。”
散兵不置可否,“所以呢?”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乘晞语气认真起来,“长此以往,会影响皮下软组织的发育,甚至是骨骼的生长。”
众人都被乘晞这话唬住了:“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好可怕。”
“快帮我看看,我的脸对称吗?”
只有杰卡德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乘晞坚定:“我是治疗师,信我。”
杰卡德:……难道我不是?
“所以散兵大人,”乘晞又问,“你平时是不是总侧着身睡觉?”
散兵:“是又怎样。”
“看,”乘晞了然道,“这就是症结所在。”
“哇,”众人七嘴八舌,“睡姿居然这么重要。”
“以后都别侧睡了大家。”
“难道要改成仰躺着睡觉吗?”
“那么乘晞大治疗师有什么建议?”散兵问。
乘晞拍拍自己胸脯:“建议你靠着我睡。”
散兵:“……”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