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有种不祥的预感:“没错。”
乘晞星星眼:“太好了,我加入愚人众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听到这话,散兵便想起昨晚,这家伙对他解释过上一个理由是什么——“我想离你近一点。”
散兵心中恶寒,不过也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睨着乘晞开口:“昨天晚上的事情,别告诉我你忘了。”
乘晞眨眨眼:“我好像……记不太清楚了。”
他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自己发烧了,有黑衣人过来照顾,然后聊了天,后来散兵也找过他,再后来黑衣人又来检查一次。他脑海里只有事情的梗概,当时迷迷糊糊的,具体的细节却没有办法回忆。
散兵冷下声音:“你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在提起愚人众后发出这样的质问,是打了个心理战术。对方昨晚即便病着,也没能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在散兵选择诈一下,想要试探对方是否会露出破绽。
乘晞迟疑:“我……我都说什么了?”
散兵:“你自己想。”
坏了,散兵好像生气了。
乘晞大脑疯狂运转,尝试回忆昨晚对话的内容——但是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呢——他把思绪扯回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会让对方生气的话?
思考无果,乘晞只得如实道:“我真的不记得了。如果我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我向你郑重道歉。”
“但是,”他坚定的补充,“如果我说了什么诸如‘喜欢你’之类的话,请你务必相信,我是真心的。”
散兵:“…………”
看来是诈不出什么了。他压下心中的无语,扮演着他自认为他在乘晞心中应有的关切形象,“有关你失忆的事情,我刚刚在下属那里得知,他们在派人审问拉基的过程中,或许有一些线索。”
乘晞:“愿闻其详。”
内心已经感动到螺旋升天。他居然这么关心我的事!
“拉基说,你来庄园前曾与同行者说过,你是跟随商队前往此地的,但不慎与家丁失散。”散兵道,“你就这样跟随我们去至冬城,不再尝试联络家人、或者找一找附近的寻人启事吗?”
他巧妙的指出了乘晞言行之中的矛盾,看对方会作何反应。
乘晞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其实,是我编的。”
散兵:?
“我从雪地里醒来就失忆了。”乘晞道,“当时被一群人半胁迫的带去庄园,我总不能束手就擒。在尝试周旋的过程中,才给自己编了个假身份,以为能唬住他们呢。”
散兵:“……”
散兵设想过无数种敷衍的可能回答,怎么也没料到对方居然直接承认身份是假的,而且还承认得十分坦然。
亏他还以为,对方披着商队少爷的假身份,口中提到的“家丁”就是与之接应的线人或同伙。
手中的通讯器亮着,还停留在散兵之前看过的界面。
[某下属]:[大人,车队已行进离开小镇边缘三十公里。目前未发现有任何可疑人员跟踪。]
散兵熄灭通讯器。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失忆的话,想不起自己的来处,还记得自己的年龄吗?”
乘晞摇头:“都不记得。”
散兵有些得逞道,“但加入愚人众有年龄限制。你看起来很年轻,愚人众招新却要求报名者必须成年才行。”
“那没关系的,”乘晞答,“我肯定成年了。”
散兵:“何以见得?”
“我虽然失去记忆,但脑子里却有很多未成年人不宜的东西。”乘晞理由充分的推断,“所以我一定成年了,不然也不会掌握这些知识。”
散兵:“……”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你也口渴了吧,”散兵干巴巴道,“喝点水。”
最好能把嘴堵上、别再说话了。
“谢谢!”乘晞开心的接过水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透明液体,心满意足的喝了起来,如同在品尝什么琼浆玉露。
这可是散兵亲手递给他的水!比任何琼浆玉露都珍贵!
散兵看着对方咕咚咕咚,很快喝干了一整杯:“……你还挺喜欢喝水的。”
乘晞放下杯子,嘴唇亮莹莹的。
“我喜欢喝水,”他眼睛转了转,似乎想起什么,“人体的含量百分之七十是水,所以——”
“别再说什么‘你喜欢百分之七十的我’。”散兵没好气的打断。
“不哦,”乘晞摇摇头,“我喜欢百分之百的你。”
喜欢你的全部。
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