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山高的柴堆里,填着一块块模糊的肉,这里一团,那里一片。是人是畜,分不明,看不真。三月的天,不见蚊蝇,肉和骨头干干净净。
是人吧。
满地的衣服碎片啊。
是人吧。
这里茅塞一条胳膊。
是人吧。
那里顿开一只碎指。
人的特征,在脑海里被验明正身。死了的肉,有了确定的名分,因而恐惧的更恐惧。在他心里,柴有多高,尸体就有多少。
小厮打起一声鸡鸣,连滚带爬往外躲,鞋在地上乱钻,身体在跳舞,心脏在打鼓。从这里到那里,两扇门的距离,鸿沟天堑。
门和门把他困在狭窄的困境之中。
恐惧在身体里放炮。
他滚在地上绞作一团,像是条狗,随时准备呲尿酹天地。
不多会儿,门开了,引来了声惊呼:“什么味儿,呕—这,谁把粪掏来了?屎道在这里?”
阳光明媚,柴车滚滚,辗着一地金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