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
何琳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
向十二一把将人推开,扶着额头,踉踉跄跄。胸口很闷,喘不上气。
怨气越重,鬼新娘越来越得心应手,王富贵甚至隐隐落了下风。鬼新娘再一次扑了过来,利刃般的指甲直奔面门而来。
意识到不妙,王富贵仰面弯下腰,顺势要将鬼新娘踹开,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嘭”地一下,将他拍在了木架上。
“噼里啪啦”一阵响,架上瓶子随之而落了地。东西碎了一地。
来不及管这些,王富贵定睛一看,差点没吐血——向十二扼住了鬼新娘的喉咙,正在单方面暴打对方。
盯着她通身的黑气,王富贵叹了一声。附近都是怨气,一下把她压制在体内的黑气引了出来。失控在所难免。
这可不好办啊。
王富贵跳过地上碎片,刚要把人拉回来,房门就被踹开了,一群人蜂拥而至——是警察。
“干什么呢?!”
王富贵两眼一黑,对着向十二劈了一掌,她身体一僵,倒在了地上。而那鬼新娘,则不见了踪影。
他把人扶起来,和警察说——
还没来得及说,就听李二郎说:“小偷登堂入室,偷东西不成,半夜杀来报复,我父母……爹!娘!”
一道红影擦过,王富贵扫过去,李二郎跑到床前的两具尸体那里,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因为承受不住爹娘的死,他在啜泣。
王富贵惊了,这波倒打一耙,可真不是盖的。眼瞅警察镣铐都要铐过来了,他连忙解释:“事情并非他说的那样,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
“有…有鬼。”何琳接过王富贵的话茬。
警察一听,眼神怪异,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傻子。要不是旁边死了人,怕是要笑出声。
但到底还是有职业素养的,没人笑她,警察说:“知道了,局子里走一趟吧。”
*
又是一个恒长的梦。
向十二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台上戏在唱,咿咿呀呀,声音断断续续。她睁开眼,戏词钻入脑海。
“锦树逢春一片红
且凭巵酒祝东风
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
她听得真切——人就在戏台上,但身体动不了。
她这是怎么了?
“哒、哒、哒”
高跟鞋踩木板的声音响起。
向十二抬头,她看到,乱哄哄的舞台上,一个身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正在朝她走来。是向昭昭。她一走来,台上那些乱糟糟的“牛鬼蛇神”瞬间都退了场。
这样盯着她,看她一步步靠近,心里没来由生起了抹恐慌。
她好像……能看得到她。
果然。向昭昭走到她面前,弯腰,挑起了她的下巴。她似笑非笑:“向十二?”
向十二蹙眉,心里写满了震撼。
“你看得见我?”她问。
“我当然看得见。”
向昭昭弯了眼角,满脸讥讽:“不枉我精心布了这么一场大局,终于醒来了——只不过,你倒真是令我失望。”
“什么?”
“啪!”
一巴掌下去,向十二头歪在一边,满眼愣怔。
打完了人,向昭昭扼住她的喉咙,一字一句:“我的人你也敢碰?你还想擅作主张,让他转世轮回?你好大的胆子!谁准许你这么做的?!”
向十二咬着后槽牙,定定地望着这个人。
这人,字字珠玑,和在梦境时,完全不一样。布局?布什么局?让她醒来的局?那又是什么?
脸上很疼,嘴角溢出了血。
向昭昭笑:“替身终究是替身,作为一个替身,不要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知道吗?”
替…身?
向十二理了理思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她呼吸艰难,声音发颤,一字一句:“你已经死了。”
向昭昭忽然一阵沉默,脸上带着一丝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