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伸出手稳稳拉住棠梨，她问：“你确定要跟着我吗？”

寒霜静静站在一旁，双手交叉抱臂看着两人，身为神剑剑灵，除非她愿意，否则棠梨是看不见她的。

她其实还挺惊讶，这个鬼修小姑娘竟然会跟上来的，寒霜也很好奇棠梨会怎么回话。

棠梨没有犹豫，只是将云烟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师姐，我不是小孩子，我不信他们说的，我只相信师姐。”

她语气变得坚决起来，“就算是师姐没有任何苦衷的杀了沐白师兄，我也站在师姐这边，我的命是师姐救的，师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永远不会离开师姐。”

云烟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内心有些触动，的确她常因为对方模样把棠梨当作一个小女孩来照顾，但是棠梨她只是外表像小孩，心性比大多数人都要看得透彻。

“你这说的好像我被逐出昆仑了一样。”云烟伸手弹了弹棠梨的脑门，“师姐下山是有正事的，既然要跟着我就不要反悔。”

棠梨捂着额头，她这不是担心师姐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听别的师姐们说恐怕是要处于严惩的，但师姐既然无事，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不反悔。”

“好。”

云烟拉着棠梨的手，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踏下昆仑山门阶梯，身影隐入群山中。

昆仑山巅，积雪消融，随清风和季淮生并肩而立，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看着下方的两个圆点逐渐消失。

“我已向师尊禀明，即将闭关。”季淮生这才出声，林沐白和任缥缈的死让他的心太乱了，他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只想等闭关将心绪稳定下来，否则会催生出心魔。

随清风拍拍他肩，他们两人不必多说什么，“昆仑事物诸多，我等你出关。”

季淮生微微颔首：“那还请师兄等我出关为你分忧。”

他们不是没有质疑师尊为什么如此偏袒师妹，师尊只告诉他们很多的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知道就能知道的，也不是他们想管就能管的。

他们不知道师妹是否还是从前的师妹，也不知道师尊将这事轻轻揭过的用意到底何在，但他们也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下去。

季淮生看着手心的伤痕，他只是握紧了拳，但自己一定会变得很强，强到可以向长辈问出他想要的问题答案的。

山下的两人踏出昆仑所在的山界后，云烟便带着棠梨御剑而行前往凡尘。

风声在耳边呼啸着，棠梨仰头望向云烟。“师姐，此去凡间我们需要做什么？”

云烟目视前方，操纵着霜雪：“我自请去凡尘是想找回我的道心，便从执法堂接了三个任务，第一是将望月城外的妖兽赶回修真界，第二是找回三长老遗落凡尘的法器，至于第三个任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棠梨乖巧点头表示明白了。

修真界和凡尘虽同属人族，实则真正的距离相隔万里。

就算是御剑而行也需要几个时辰，途中难免无聊至极，棠梨有意活络气氛，便缠着云烟给自己讲起凡间需要注意的事。

云烟知晓棠梨心意，想让自己开心一点，她也乐得和棠梨讲起来。

凡尘属于人间的帝王掌管，除去大国又有诸多小国，多年来战争不断。此地灵气稀少，加之生活的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修真界也律令严明：修士不得擅自干扰凡人因果，不可插手凡人生死。

在凡尘使用灵气也限制诸多，所以一般不是有妖兽出没或者下山历练，修士是不会轻易踏足人间的。

修士想踏足凡尘只需要离开结界内便能到凡尘，而凡人想进入修真界也很简单，有灵根可以吸收灵气便可通过各宗门的招纳。但是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踏足修真界。

棠梨有些好奇：“师姐，为何律令我们修士不能随意在凡间出手啊？”

云烟：“凡人和修士一样有着自己的生存方式，在修真界争斗打杀是为了天材地宝和功法，而凡人则是为了生存资源催生战争。修士一念便可抵过凡人千军万马，但同时也插手了凡人的因果，此生修为便再难有精进，这不仅是为了保护凡人也是为了保护修士设下的规矩。”

棠梨有些担忧：“那岂不是我们在凡尘历练中都不能使用灵力了？遇见危险了怎么办？”

“非也，我只是说凡尘对灵气使用限制诸多，并没有说完全不能用。”云烟有些哭笑不得。“就比如我们是去将凡间城池外的妖兽驱逐回修真界内。这种情况下我们便可以使用灵力。”

“再说了我们可是剑修，剑修下凡尘历练本就比其它修士更有优势，单论剑术，这世间没有人可以比上我。”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云烟眉宇间带着傲气。

“哇，师姐好厉害。”棠梨崇拜的看着云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有师姐在，她什么都不怕。

寒霜倒是挑了挑眉，的确这世间云烟的剑道论第二可没有人敢论第一。

她想起了曾经十四岁就在同辈百岁之中无人能敌的少女，云烟可是百岁化神的天才剑修啊。

越靠近凡间，灵气越稀少，剑身缓缓下沉，带着两人从高空中逐渐下落，穿过修真界和凡间的屏障结界，她们便正式的踏入了人间。

“这是哪里呀？师姐。”棠梨看着周围荒秃秃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