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内洛和凯恩住在一个山谷里,精巧的小木屋坐落在湖边,就是他们曾经寄给劳伦斯明信片上的那片漂亮的湖边。
不过现在那片湖上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凯恩说大概到四月份之后才会解冻,到时候湖泊就会片成一片蓝绿色的镜子,候鸟也会飞回来,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坐在湖边垂钓。
劳伦斯看着那层冰面在脑海里构想着那会是多么漂亮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小木屋外观看上去并不大,但是里面空间很大,一进门就是烧得暖烘烘的壁炉和红绿相间的圣诞装饰,一棵挂满亮晶晶装饰的圣诞树立在角落,沙发上还铺着蕾丝,客厅正中间放着原木的茶几,深色的毛绒地毯静静的躺在地上。
凯恩自然的接过劳伦斯的衣服挂在一旁的树枝一样的衣架上,整个屋子里都带着原始的异国风情。
“要喝点热茶吗?”佩内洛挥舞着魔杖,一盘精致的茶壶套组冒着热气飞过来,“噢,要我带你先去房间把薇薇安放下吗?可怜的孩子。”
劳伦斯摇了摇头,和佩内洛一起坐在沙发上,薇薇安则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凯恩挥来一个摇椅坐在一旁。
“她快醒了,我不能让她醒来的时候独自一人。”劳伦斯接过佩内洛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开口说到,抱着薇薇安像个抱着娃娃不松手的孩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劳伦斯,好兄弟,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糟糕。”凯恩端着杯茶“呼哧呼哧”的几口就喝完了,关切的看着劳伦斯。
“我们分开后发生太多事情了,我......黑魔王在追杀我爸爸,我们躲了起来,躲在福斯科老宅里,在一座小岛上,但是还是被找到了。”劳伦斯紧皱着眉头,有些断断续续的说到,一股心痛感逐渐在他的心头蔓延。
“噢天呐!”佩内洛捂住嘴巴,眼睛里全是悲伤,凯恩站起来走到佩内洛身边搂住了她,佩内洛靠在了他的怀里。
劳伦斯轻轻地抚摸着薇薇安的发丝,眼睛在壁炉的火光里变得深沉。
“然后他们来了,点燃了那座小岛。爸爸为了保护我们去世了,他封住了我身上一直流逝的时间魔力,分了一半魔力给薇薇安,打开了她的盖子,所以她现在很......不稳定。”
凯恩和佩内洛的目光一同落在薇薇安的身上,只见她的睫毛轻颤,似乎就要醒来了。
窗外响起一声低低的轻吟,发着微光的独角兽划开夜空而来。
“能在这种危机的时刻得到你们的帮助真是太好了。”劳伦斯在火光中微笑着,眼角却带着些细碎的眼泪,独角兽的翅膀在他身后展开,轻盈的落在小木屋最大的那扇窗户外面。
俄国除了天气之外一切都很好,好得像是一场梦。
佩内洛和凯恩并没有要求劳伦斯支付住宿费用,允许劳伦斯和薇薇安住到三月份木屋租期到期,因为他们要回学校上学,同时很高兴他带来了家养小精灵米尔斯,这减少了很多生活上的麻烦。
令人惊讶的是薇薇安适应俄国的速度比劳伦斯还要快,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状态几乎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也在佩内洛的陪伴下慢慢走出了悲伤,她对佩内洛的一些珠宝设计的书籍十分感兴趣,还会对佩内洛的服装设计稿件提出一些小小的建议。
凯恩则是在假期训练附近的一支少年足球队,总是在早起带着孩子们晨练的时候叫上劳伦斯一起,两个大人带着十几个小孩在山谷里跑得满头大汗,还在山谷里设置了障碍穿梭,踢着足球传过各种报废的车辆、破旧的轮胎和倒塌的树干,那模样和他还在担任霍格沃兹魁地奇队长一样狂热。
这一切几乎让劳伦斯忘记了曾经在英国经历的悲痛事情,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有时在睡前他也会看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想起珀西,但是俄国和英国之间的交流完全被切断了,佩内洛和凯恩也没办法寄信回英国,只有安迪知道一条密信传递方式在紧急的时候使用。
“我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斯密斯先生真是个热心肠,把车借给我们。”凯恩开着车从主路上滑进木屋前的小道,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
“亲爱的!你要来点花生酱三明治在路上吃吗?”佩内洛把头伸出窗户大声问道,带着黑丝绒手套的手轻轻的搭在窗沿,脖子上的珠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米尔斯正站在桌子上打包食物,一大块昨天没吃完的南瓜馅饼飞进了篮子里。
“当然!”凯恩在坐在车上回复着,他显然也是盛装打扮过的,头发全都抓到了脑后。
今天是佩内洛的大日子。
她的第一件服装设计作品在市中心的时装秀展出,提前一周就预约了所有人的时间表,要求大家放下手里的事情去参展。
劳伦斯每根发尖都抹上了发油,身上穿着一套由佩内洛定制的西服,薇薇安也穿上了一条漂亮的洋装,裙摆层层叠叠,外面套着一件雪白的围脖,金发被挽成一个复杂的发髻固定在小礼帽下。
“你们俩今天真是让人眼前一亮,要是有人来搭话,一定要告诉他们设计师是我,佩内洛.戴维斯。”佩内洛笑吟吟的帮劳伦斯又整了整领带,又去帮薇薇安调整裙摆和吊带袜。
劳伦斯接过米尔斯递来的野餐篮,先一步走到门外去放东西。
“幸好我考了驾照,这玩意启动起来可比飞天扫帚难多了。”凯恩对着后视镜正在整理领结,身上古龙水的味道重的有点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