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给他做预言吗?”劳伦斯冷不丁问出一句。
“不是谁都有资格得到我的预言的,小家伙。”克罗克瞥了劳伦斯一眼,紫色的眼睛里像是充满神秘的雾气,“而且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命运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东西吗?”
克罗克拖长的声音像是一种告诫,他说完之后就晃悠悠的走回办公室补觉去了。
劳伦斯拿着那把破扫帚去死亡厅打扫卫生,他的日常工作又规规矩矩的开始了。
周末来得很快,劳伦斯穿着平时穿的那套黑色的长袍前往博德的墓地,是一片长满不知名的黑色宽叶植物的土地,这种植物几乎漫过了劳伦斯的小腿,走两步之后一座座墓碑就出现在了眼前。黑色植物围绕着一片密集的墓地,每一个墓碑的主人都姓博德,这里是博德的家族墓地。
这是劳伦斯参加的第一场葬礼,与他同事的这半年里,劳伦斯甚至一点都不清楚他的家庭情况。博德似乎有一个很庞大的家族,黑色的棺材后跟着将近三十多个人的大部队。
乌鸦在送终的队伍头顶上盘旋着,到场的人群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劳伦斯在人群后方找了个位置观礼,不了被身为上司的克罗克一把抓着拽到了前排。魔法部并没有来很多人参加这场葬礼,只有福吉和几个和博德交好的眼熟官员来现场,当然珀西也不在受邀行列。
博德的妻子在棺材边拿着手帕不停的抹着眼泪,他们似乎并没有孩子,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是悲伤、肃穆的表情,地面上冒出一朵白玫瑰,从黑色的棺材底部慢慢生长缠绕着,把棺材沉入地底,当白玫瑰的最后一瓣花瓣凋落的时候,博德的棺材彻底消失不见了。只有墓碑竖立在地面上,和他的先祖们的墓碑一起变成一个人类留存在世界上最后的象征。
劳伦斯好像隐隐约约的看见博德墓碑上燃起黑色的火焰,然后又瞬间伴随着微风熄灭了。
“节哀,夫人。”克罗克带着劳伦斯上前去和博德的妻子客套一下。
博德夫人已经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离开的时候克罗克的目光似乎是看到了乌泱泱的人群中的某个人,两人对视的时候克罗克的魔杖瞬间滑入手心,劳伦斯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裹在黑色长袍里的高个背影。
“是谁?”
“之前的同事而已,没想到他会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