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部长只好在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哦,我只是说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帮助,您看,我已经带您进入这里了,不是吗?神秘事务司从来都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你知道的,他们有自己的规矩。”
劳伦斯有点诧异的听着他们的对话,马尔福先生要找哈利.波特的预言球?这真是件稀奇的事情,据劳伦斯所知,他的儿子和哈利.波特的关系可没那么好。还是说,是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暗原因?
“博德,带他去看那个预言球。”克罗克对着博德说,“我还有很多工作,恕我不奉陪了。”
然后他就拖着他的袍子,不紧不慢的走了,劳伦斯严重怀疑他又要到办公室里去伴着那些情书上的香水味睡觉。
劳伦斯对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没有兴趣了,因为马尔福先生注定会失望而归。虽然克罗克不是个靠谱的上司,但是他嘴里的话是完全可以相信的。
劳伦斯慢悠悠的跟着克罗克穿过那些高得几乎顶到天花板上的架子,还有一排又一排摆满的预言水晶球。
克罗克突然在一个架子前停下来了,他盯着一排架子好像回想起了什么。
“你想听预言吗?劳伦斯。”他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有气无力的拖沓声音,放弃了那种神棍的调调。
“什么?”劳伦斯几乎是反射性的回答了他的话,在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奥黛丽.莱格利斯,不是劳伦斯.福斯科。
“咳咳,我的意思是,您在叫谁?”劳伦斯飞速转动着大脑又补充了一句。
“你不用和我装了,你知道为什么神秘事务司会突然招聘吗?而且就那么巧只有你一个人来应聘。是你的父亲,他请求我收留你,因为你们都处于危险之中。”
劳伦斯被克罗克的话当头一棒敲懵了,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好了,来吧来吧,这个给你好好拿着。”一个透明的冒着深蓝色烟雾的预言水晶球一下被放在劳伦斯的手心,在接触到劳伦斯的那一瞬间,深蓝色的大雾好像突然从水晶球里涌现出来,包裹了劳伦斯。
“这是一个给新生儿的预言。”克罗克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
出现在劳伦斯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风尘仆仆的、瘦弱的金发女人看上去如此的悲伤和熟悉,她的全身几乎是透出绝望的死气,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克罗克,脸上的老橘子皮皱纹好像被抚平了一般,但是劳伦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和他身上灵魂的气息。
“克罗克,拜托你。我需要你给这孩子算一卦,他还有诞生于人世的可能性吗?他能活下来吗?”年轻的金发女人边说边哭,她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从脸颊流过,劳伦斯跟着也有一丝心痛,就好像所有的眼泪都冲进了他的心脏,自己的情绪也跟着悲伤了起来。
“我...”克罗克为难的看着她。
“只是一句话,不管如何,你只要把你看到的告诉我。拜托了,克罗克。”金发女人双手合十,“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这是我最后的恳求。”
克罗克凝视着她枯瘦的脸庞,无奈的点了点头。从长袍里掏出一个浑浊的预言水晶球,和一把用了很久但是看得出使用者精心保护的扑克牌。
他把扑克牌快速的在手中洗了一下,然后平铺在桌面上让对面的女人抽取。
“我和弗洛林认识的时候就帮他看过一次,那可能是我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看出点什么。你想知道那个时候我看出了什么吗?”克罗克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金发的女人拿起一张牌紧紧的握在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里看了一眼,然后准备亮给克罗克的时候被克罗克摆手拒绝了,他又示意她看着水晶球。
“福斯科家的血脉将断绝在他身上,这是我当时看到的东西。弗洛林当时大笑着夸赞了我,并且承认了我的预言家血统,以前他从来不信这些的,天天和我说着他那些狗屁魔法史。”
克罗克用他紫罗兰色的眼睛瞥了一眼水晶球,然后摆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水晶球,又继续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题。
“他向你求婚的那天又来找了我一次。”克罗克接着说到,“我给他的还是同样的回答,所以我不愿意帮你做这次预言,我怕你听到的是你不想听到的东西。”
金发女人握着手里的扑克牌,浑身颤抖着,像是被暴风雨击落的花。
“月桂树在月光下的湖泊里的倒影,我看到了。蝴蝶扇动着金色的翅膀,沙砾伴随着时间的旋风席卷而来。”克罗克的嗓音突然变了,无机质的念叨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紫罗兰色的眼睛突然变得如此明亮。
对面的金发女人仿佛着魔一样的看着水晶预言球,里面还是一片浑浊,但是她如此欣喜又疯狂的看着。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是那个孩子吗?他可真漂亮。”眼泪又一次从她的大眼睛里涌出来,不过这次是喜悦的眼泪。
克罗克摇了摇脑袋从那种玄妙的状态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女人露出一个微笑。
“恭喜你,薇薇安。看来是梅林的奇迹,你认识梅林吗?哦!是你做了什么吗?还是说,麻瓜的神奇力量。”
劳伦斯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母亲,那个和他的妹妹有着同样名字的母亲。
“是爱的力量。”名为薇薇安的女人,轻快的眨了眨眼睛。把手里的扑克牌换给克罗克,被克罗克微笑着拒绝了。
“你留着吧,安心了吗?”
然后在克罗克的近乎僵硬的微笑中,金发女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唉。”看到那个离开的瘦弱背影,克罗克重重的叹了口气。
“前途未卜生死不明的使用着上天的恩赐游走在时间之中,这样真的是好事吗?这样的孩子,这样改变了命运强行生出来的孩子,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孩,被打乱的纠错混乱的时间,这样是正确的吗?如此的不幸,即将走向灭亡的家族。”
在他垂下头之后,预言的最后一部分才从他的嘴里缓缓的吐露出来。
劳伦斯站在那一片深蓝的幻境中,一阵冷风吹来,一时间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