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通判等着继续听,林夫人也不卖关子,她将那日玉词说的北投查道之事讲给林通判,“可会与此事有关系?”
林通判沉默,似在思索什么,林夫人也不打扰他,静静地为他斟茶。
“夫人,我出去一趟。”林通判拿上外套,林夫人起身为他整理。
整理好后,林通判迈着步子往外走去,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这两日若有人来拜访,就找理由推脱了,等我回来。”
林通判走后,林夫人颇有些忧心忡忡,她本想给父亲写信,但她并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好随意行动,因而她能做的也只是祈祷一切平安。
另一边,祁岭书阁却是热闹着,众位阁士围成一圈,伸长着脖子往中心处探。
“来,这边。”方明礼领着玉词绕过众阁士,直直往后间走,边说着‘借过’,边像鱼儿一般灵活地从人群中游走。
玉词跟着往前,经过众人围圈处还回头看了几眼。方明礼注意到玉词的动作,挑眉一笑:“这个还不够有意思,我带你去看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是什么?”玉词问。
“哈!马上到了,你一会儿就知道咯!”方明礼说着,大步向前,果然没几步就到了。
方明礼带玉词来的是书阁后巷,一条长长的、并不那么宽敞的小巷子。巷子左侧是一列屋子,都关着门;右侧是一堵与巷子一般长的高墙,估摸着有一人半高的样子。玉词以为方明礼是要带自己到左侧某间屋子里去,没想到方明礼轻轻一跃,飞上了高墙,又跳了下去。
“……”玉词看着高墙有些无言。
这是什么意思?跟着飞上去?
但方明礼又飞了回来,怀里拿着一块凝结的泥巴。
“你看。”方明礼把那块泥巴递给玉词。
“方阁士这是做什么?”玉词一脸疑惑。
方明礼这人行事相当随心所欲,时常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其他阁士对方明礼也有些敬而远之,她对此也很是无所谓,依旧我行我素,独来独往。
虽说她性格有些乖张,心却不坏,时常给旁人搭把手,而且能力也着实出众。另外,她这人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说服他人的能力,常常能奇怪地办成事儿,因此负责管理阁士的书吏倒是挺欣赏她的,对于她日常做的一些事情,只要不太过火,也不怎么管。
“你可认识这是什么?”方明礼故作玄虚,一会儿看看手中之物,一会儿看看玉词反应。
玉词诚实摇头:“不认得。”这看起来是一块凝结成块的泥巴团,不过既然方明礼这样问了,说明这不是普通的一块泥巴,甚至连泥巴都不是也不一定。
“闻闻看。”方明礼听罢,笑了笑,将手伸过来,“放心,没毒。”见玉词一脸不明所以,无所动作,方明礼率先拿到自己鼻下嗅了两口,而后又伸回玉词面前,晃了晃。
闻着有一股像是硫磺的味道,掩盖在泥巴之下,不那么真切。
“这是?”玉词抬眼。
“就是你想的那个。”方明礼肯定道,又指着墙的方位补充,“那边,全是这种一块一块的泥巴。”
“但这颜色不对,”玉词接过方明礼手中的硫磺泥巴,试图敲开一小块,看看里头的构造,她仔细端详了一番,说道:“你确定这是硫磺石?”
方明礼挑眉,肯定道:“是,也不是。”
“嗯?”
“这不是真正的硫磺石,不是纯的硫磺,里头含有不少其他杂质。估计是有人加工了一番,将这些不纯的硫磺石藏于此处。“方明礼接回那块泥巴,轻轻一抛,将其丢回墙的另外一面。
“这么多硫磺,离书阁这么近……”玉词觉得这很危险,硫磺可以入药,也可以做火药,“可有汇报书阁官?”
“他们可懒得管这些事儿。”方明礼手一摊,满不在乎道:“就问问你,除了祁岭书阁开业那天你有见到书阁官外,其他时间你可有见到过他?”
是了,除了开业那天书阁官有露面,最近这些日子众位阁士很少能见到这位祁岭书阁的大当家。
“方阁士,”玉词正对方明礼,抬眼看向面前人,“既然书阁官不会理会,那又为何让我过来?”
方明礼笑道:“没什么,感觉挺有意思的,说不定你喜欢这东西呢?”
玉词预料到方明礼不会正面回答,叹了口气,正当她觉得自己不会听到有用的回答,准备转身告辞时,方明礼又开口,转了个话题:“开业那日,你躲在转角是因为楼下那两位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玉词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