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息魄回过头来。
“沈公子,上一回离别之时,你同我说,莫要太信任身边的人。”闻子濯缓缓说道,“自那以后,我便留心观察了一下,发现阮骨的为人,好似并非如我心中所想,是以,我便疏远了他,纵使他未曾成婚,我也不会与他,再住在同一间院子里了,更不会事事皆护着他。”
“哦。”
闻言,沈息魄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能够看清旁人的真面目,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
闻子濯为何要特意同他说上一番,好似他们的关系匪浅一般。
要知道,那时的沈息魄,只是点到为止地提醒了一句罢了,并未将话言明。
既是如此,闻子濯又何必提起?
想到这儿,沈息魄的面上,不由得浮起了一丝莫名,看向闻子濯的眼中,也带上了些微不解。
见状,闻子濯好像自知失态,轻咳了一声之后,便将目光偏开,轻声说道:“沈公子要去便去吧,天色渐昏,去晚了,只怕他们要睡下了。”
“好。”沈息魄终于离去。
几乎是沈息魄将将扭头,闻子濯便迫不及待地将视线移了回来,近乎贪婪地凝望着沈息魄的背影。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连一道影子,都美得这般动人?
闻子濯定定地注视着沈息魄远去,直至再也看不见,他仍是一动不动地立在院中,如同一座雕塑一般。
依着闻子濯所说,向西走了十里之后,沈息魄果然看见了一间更大的院子。
与此同时,他不仅感受到了阮骨的气息,也感受到了芍药的气息。
想了想,沈息魄使出了传音入密,将芍药从院内唤出。
“教主。”已经是人妇打扮的芍药,快步来到了沈息魄藏身的树后,向着沈息魄行了一礼。
“嗯。”沈息魄打量了她一眼,“终于如愿以偿了?”
沈息魄笑着问道。
“是。”芍药应道,“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喃喃说道。
“怎么,你好似不大高兴?”沈息魄挑了挑眉,“后悔嫁给阮骨了?”
“不后悔。”芍药摇首应道,“就是与我之前想的,不大一样。”
“是更好还是更坏?”沈息魄问道。
“都不是。”芍药答道。
“都不是?”沈息魄略显讶异道,“那是如何?”
“非要说一句的话——”芍药撅起嘴巴,“大约是更乏味吧。”
“乏味?”闻言,沈息魄却是一笑,“看来,你更爱求之不得,而非到手之快。”
“兴许如此吧。”芍药低声说道。
“不过,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你是如何让他娶了你的?”毕竟,阮骨并不愿娶了芍药,而只是在利用芍药罢了,“我原先还以为,他至多会纳你做妾,没承想,却娶了你当正妻。”
“嘿嘿——”提起这个,芍药的面上,终于浮起了一丝兴味之色,“教主,为此,我可是使了不少手段呢。”
“哦?”沈息魄不动声色道,“你使了什么手段?”
“他想要将我弄死,偏偏教主借着之前他欠你的那个人情,让他不能如愿,为了不得罪誓言天道,他本想一直拖着,看看是他先娶亲,还是我先死。”芍药说道,“可我却为他,寻来了一物。”
“何物?”
“一个能叫他即使天资极低,也能事半功倍地修炼肉生白骨之术的奇物。”芍药笑意盈盈地答道。
“哦?”沈息魄微微纳罕道,“这世间,还有这种奇物?”
“自然是有的。”芍药点了点头,“那可是我从一个诡境,九死一生得来的,险些便丢了性命呢。”
“诡境?”那的确是凶险异常了。
不过——
“你就这么白白地给他了?”沈息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