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阮骨才会这般讶异。
“哦,手上的交易太多,弄混了。”沈息魄面无表情道,“你继续。”
阮骨:“……”
不是,沈大哥究竟是何许人物啊?
分明是皆忘禅师的知己,却接下了不计其数的杀人生意,委实是有些叫人捉摸不透了。
一时间,阮骨语塞至极。
不过,沈息魄这般不以为意的态度,倒是令他,又安定了几分,接下来的话语,也说得更有底气了。
“沈大哥,我希望你杀的那个人,修为决计在你之下,对你来说,定然是不费吹灰之力。”阮骨徐徐说道。
“哦?”沈息魄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那个人也是修真者了?”
“……是。”微微一怔之后,阮骨点了点头。
“有门派吗?”
“有。”阮骨又点了点头,“不过,还请沈大哥放心,那人已经游离在门派之外多年,只要不是大张旗鼓地将人杀了,那人的门派,绝不会行追究之举,更不会牵连于你。”
“所以,我必须悄无声息地动手,再干净利落地将人杀了?”沈息魄却不会被阮骨的漂亮话唬住,仍是一针见血地问道。
“是。”
“那人的门派,是否在七大门派之列?”
“……在。”踌躇了一下,阮骨仍是如实回道。
“阮少宗主,你让我杀的人,恐怕不似你说的那般简单吧。”沈息魄眯起眼睛,“所以,那个人究竟是谁,你总得告诉我,他姓甚名谁吧。”
“那是自然。”阮骨忙不迭地应道,“她叫……芍药。”
“什么?”沈息魄猛地看向了阮骨,“芍药?”
“是。”瞧沈息魄神情有异,阮骨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沈大哥,莫非你识得此人?”
“……不识得。”沈息魄摇了摇头,“只是听名字,此人……好似是一个女子?”
“的确是女子。”阮骨并未否认。
“既是女子,她的门派,是新妇教?”沈息魄又问道。
“是。”阮骨颔首。
新妇教的弟子,皆为女子,沈息魄会这么猜,也在情理之中。
是以,阮骨并未起疑。
“我能问问,你为何要杀一个新妇教的弟子吗?”沈息魄沉声问道。
“我……自有我的理由。”阮骨却是眼神躲闪道。
“不愿说便罢了。”沈息魄并不勉强,“不过,既然对方的修为不高,你何不自己动手,而是拿出了足足四十块玄灵石,让我来杀,是否太过奢侈了?”
“……我不能杀她。”沉默了许久,阮骨方才低声应道。
“你不能杀她?”闻言,沈息魄的视线,蓦地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那你们白骨宗的其他弟子呢?比如那个闻子濯,他的修为也不差,又肯听你的话,若是让他来杀,你就能省下四十块玄灵石了吧?”
“……闻师兄?”阮骨怔了怔,“这件事,不能由白骨宗的任何一位弟子来做,是以,我才会让沈大哥帮忙。”
“除了你,白骨宗的其他人也不行?”
“是。”
“芍药这个名字,委实不算罕有,你口中的芍药,长什么样子?”沈息魄继续问道。
“这样。”说着,阮骨便释出了一缕灵力,在沈息魄的眼前,幻化成了一张女子的面孔,赫然便是他识得的那个芍药。
“哦。”沈息魄点了点头,“年岁看着不大。”
“嗯,她还未满二十。”
“哦?”沈息魄抬手将那缕灵力打散,“你清楚她的年岁,还知晓她已经游离在门派之外多年,你对她,倒是了解得很嘛。”
“对敌人,自然是知道得越多越好。”阮骨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
“敌人?”沈息魄玩味道,“阮少宗主,我在你们白骨宗,待了三日,也或多或少地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阮骨不解其意。
“你和甄野,在争夺未来的宗主之位吧?”沈息魄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此事在白骨宗,已经不能算是隐秘了。
“有传闻说,因为你的修为,远远不及甄野,大长老便想了一个法子,让你和甄野,在一年之内,尽可能地积攒功德点。”沈息魄从容不迫道,“待一年期满,谁攒下的功德点多,谁便是白骨宗的下一任宗主,不知是真还是假?”
“……真。”阮骨轻声应道。
“至于功德点怎么攒,我也一并问了,除了一些日常的事宜,便是接下宗门之内大大小小的任务,那才是攒下功德点的重要途径,对吗?”
“对。”
“你让我替你寻来的那个玉扳指,便是你接下的任务吧?”沈息魄话音一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