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都得谨慎应对。
逃是逃不掉的。
甬道两头连接着的方室,俱都是密闭着的,纵使沈息魄萌生了退意,也只能在一个牢笼里打转,压根儿就逃不出去。
至于景阳王,大抵是知道出路的,但假使想要景阳王开口,除非他能够将景阳王打服,抑或是将其打得半死不活,再用出搜魂之术。
无论是哪一种,沈息魄都得先把眼前的怪物搞定。
他并非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这个地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而他的灵力,又见了底,五行的术诀,是使不出来了,相当于还未战,便先断了一条臂膀。
不能用五行之法,便只剩下一些基础的功法和剑走偏锋的手段。
沈息魄先试了试剑法。
然而,跟他料想的一般,傀的身体,可谓是“刀枪不入”,坚硬得好似磐石,即便使出了全力,也只能浅浅地破开一层皮,连血都不见流。
至于其他的手段,沈息魄也找准时机,一一试了,却收效甚微,不足以转变局势。
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当初面对曲中意的时候。
只不过,比起那时,沈息魄的实力,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的身边,也不再有慕容言相帮。
看来,还是只能使出那一招——
轮回灭魂掌。
在息魄诀炼成之前,这一招无疑是沈息魄最大的杀手锏,再加之轮回灭魂掌,不在五行之列,不需要引动四周的灵力,只需要消耗体内的真气,用在眼下,简直再合适不过。
只是……
少了慕容言帮他拖延,一时之间,沈息魄很难将轮回灭魂掌,酝酿成形。
要知道,傀也不是傻子,会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任他攻击。
迄今为止,沈息魄使出的所有攻击手段,都是在跟傀的较量之中,出其不意地用出来的。
平心而论,傀的根基,远远及不上他,但身上的蛮劲儿,却大得很,在不能引动天地灵力的情况之下,能够堪堪跟沈息魄,打个平手。
然而,长此以往,却是对沈息魄不利。
倘若不能一招制敌,沈息魄就必须跟对方,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先不提修为会不会耗尽,他的体力,显然是有限的。
而傀的体力,一看便多于他。
此消彼长之下,一旦他的体力,消耗一空,他难免会陷入被动。
赤手空拳地与人交锋,本就不是沈息魄所长,何况面对的还是傀这般的人物。
是以,他必须速战速决,而不是拖泥带水地跟对方打下去。
恢复了五成实力的沈息魄,已经可以做到一边跟傀交手,一边暗自引动体内的真气,汇聚于掌心。
但他仍旧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出掌的契机。
无须太久,两三息足矣。
然而,高手过招,又怎么会容得下两三息的间隙呢?
要是有一个“慕容言”在就好了。
沈息魄不禁想念起了曾经的那个肉盾。
牛皮糖和金炼,也未尝不可。
毕竟,他只须两三息,一个晃神的工夫便够了。
只可惜,他坠落得太过突然,牛皮糖和金炼,皆是未能跟上。
如今,他倒是真真正正地孑然一身了。
沈息魄颇为苦中作乐地想道。
“你分心了。”一个扫堂腿,蓦地向他袭来。
险险地躲开之后,沈息魄略显不耐地看向适才开口的那张脸。
“闭嘴!”他言简意赅道。
“你还敢让本王闭嘴?”景阳王古怪地笑了两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
“沈公子,本王可是看出来了,你的行动,已是愈来愈慢了。”景阳王非但没有闭嘴,反而越说越起劲,“怎么,这才将将多久,便打不动了?”
“……”
“念在你我过去的情分,倘若你肯跪下来,央求本王,本王说不定会愿意饶你一命。”景阳王笑得刺耳。
“吵死了!”终于忍无可忍,沈息魄甩出了一道闭口诀,牢牢地封上了景阳王的嘴巴。
总算是安静了。
因为用了一道术诀,沈息魄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几近干涸,只剩下微乎其微的一丝。
是时候将它们用尽了。
抬眼望向正徒劳地张着嘴巴的景阳王,沈息魄忽地明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