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息魄的目光，猝然冷了下来，“别忘了，你们杀不了我，我却是能杀得了你们的，以一年为限，你们两个的狗命，我取定了！”

“……什么？”恶道掌门不可置信道，“姓沈的，我们不杀你，你还敢来杀我们？你以为，皆忘禅师会拦着我们，便不会拦着你吗？”

“倘若我在此时出手，他定然会拦着我。”沈息魄不疾不徐道，“但只要避开了他，你们，我想杀便杀，又不是袖手旁观，他为何要拦阻于我？”

“嗯？”善道掌门转了转眼睛，“你是说，我们不能避开皆忘禅师杀你，而你却可以避开皆忘禅师杀我们？”

“正是。”

“难道你觉得，我们二人，并非是皆忘禅师的友人？”善道掌门已然听出了沈息魄的弦外之意，“是以，只要不是当着皆忘禅师的面，我们便可以，任你宰割？”

“嗯。”

“荒谬！”善道掌门一甩袖子，“先不论你有没有本事杀我们，连你都能成为皆忘禅师的友人，我们如何成不得？”

“是不是，你们问问瞎子不就行了。”沈息魄看向身侧之人，“瞎子，你把他们当作友人了吗？”

话音将落，两位掌门亦是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僧人。

只待僧人点头，他们便会出言讥讽一番沈息魄的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左等右等，他们却始终没能等来僧人的颔首。

本来，不说是十拿九稳，对于他们俱是皆忘禅师的友人一事，两位掌门无疑是有几分自信的。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狠狠地掌掴了他们的脸。

“贫僧……并不善于结交友人。”移时，僧人才迟疑说道，“是以，贫僧的友人，只有沈施主一人。”

“哦？”闻言，沈息魄微微吃了一惊，“只有我？”

“是。”

“但我们已经化友为敌了。”沈息魄叹息一声。

“沈施主，你怎么想，贫僧自然干涉不得，但贫僧认定之事，绝不会轻易更改。”僧人缓缓说道。

“是吗？”沈息魄若有所思道，“瞎子，这一点，你我，倒是有几分相似。”

“皆忘禅师，并肩作战了那么多回，老朽竟还算不得你的友人吗？”纵使已经听到了僧人适才所言，善道掌门仍是满面惊愕之色。

“辛施主，恳请见谅。”僧人双手合掌道，“虽不是友人，但贫僧对你，素来甚为敬重。”

“一弹指就能解决的那种敬重是吧？”闻言，善道掌门还未开口，沈息魄便阴阳怪气道。

“……”

听见沈息魄的这句话，善道掌门险些气得背过气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是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皆忘禅师，我呢？”恶道掌门有些不甘心地问道，“我也算不得你的友人吗？”

“齐施主，你跟辛施主，在贫僧的心中，并无什么不同。”僧人平静说道。

“……”

至此，恶道掌门也面如死灰地闭上了嘴巴。

“哈哈，瞎子，我就说，你的这个性子，迟早会气坏他们。”沈息魄抚掌而笑道，“没承想，这一日，不仅来得这般快，还正好被我赶上了。”

“沈施主，两位掌门是在气贫僧，并未将他们当作友人吗？”僧人不解问道。

“瞎子，你已经刺伤他们两次了，怎么还要刺第三次？”沈息魄掩面笑道，“连我都替他们觉得伤心了。”

“伤心？”僧人却是显得愈发不解了，“为何伤心？”

“因为你说了真话。”

“贫僧……不该说真话吗？”

“该，当然该，便是想让你说几句虚言，你一个出家人，也是说不出来的啊。”沈息魄故作遗憾道，“两位掌门，你们说对不对？”

语罢，他看向恶道和善道的掌门。

“……”

显然，两位掌门，都不欲理会于他。

“怎么都不说话了？”沈息魄又问道，“两位掌门，若是不准备杀我，我便走了。”

“哼！”恶道掌门怒声怒气道，“姓沈的，像你这般狂妄，终有一日，皆忘禅师会看清你的面目，到了那个时候，我看谁，还能拦着我们杀你！”

“看清我的面目？”沈息魄失笑道，“齐掌门，你是不是太过为难一个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