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方延寿仰天长笑道,“进入诡境之前,老夫懒得同你动手,但既是已经进来了,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也罢,你非要找死的话,老夫也不拦着,便赐你一死。”
“少废话。”沈息魄不耐烦道,“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杀完了你,我还要探一探此地。”
“老夫亦有此意。”
语罢,两人便正式交起了手。
一个时辰之后。
“你……你究竟是何人?”方延寿气喘吁吁道,“小小年纪,手段竟这般毒辣,还放虫子,咬老夫的……老夫的……”
方延寿已然说不下去了。
闻言,沈息魄的面色,亦是变得有些古怪。
好似是对上炉长老的那一回,让金炼吃到了“甜头”。
这一次,帮着沈息魄,对付方延寿的时候,金炼还是径直咬向了同一个位置,险些一口便将方延寿咬废了。
要不是对方眼疾手快,躲了一下,对方的裤子上,便不是缺了一块布料那般简单,而是一个骇人的血洞了。
“不是我教的。”沈息魄淡淡说道。
“鬼才会信你!”方延寿吐出一口血,“来吧,继续!”
“还有继续的必要吗?”沈息魄却是不动声色道。
“什么意思?”
“你的真气,早就已经见了底吧,而方才的那一掌,我还能使出无数次,你输定了。”
“……无数次?”闻言,方延寿先是悚然一惊,旋即又觉得,沈息魄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为的便是将他吓退,“你以为老夫会信吗?”
“哦?”沈息魄眯起双眼,“你不信?”
“不信!”
话音未落,便是一道凛冰诀,袭向了他的面门。
堪堪躲过去之后,身形却是不由得一滞,待方延寿好不容易重新站定,已然酝酿成形的轮回灭魂掌,便狠狠地拍向了他的胸口。
下一刻,方延寿便又吐了一口血,里面还混着一些碎肉,应当是他的脏腑。
踉跄了几下之后,他终究是支撑不住,“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剑也从手中滑落。
“信了吗?”沈息魄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
“……”
方延寿不语。
“看来,你的心中,仍是不怎么服气啊。”沈息魄叹道,“那便再来一掌吧。”
语罢,他便又提起了一掌,作势要轰向方延寿的头顶。
“信了!”方延寿咬牙喊道,“老夫信了还不成吗?”
“既是信了,那便死吧。”沈息魄的动作不停。
“等等——”方延寿惊慌失措地拾起手边的剑,然后竭力将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撑了起来,“老夫认输!”
“认输?”沈息魄的掌力一顿。
即便如此,呼啸的掌风,还是刮过了他的发丝。
刹那间,方延寿的鬓发,便被削去了数根,看得他一阵心惊肉跳。
“是,老夫认输了,还请沈掌门,手下留情……”方延寿有些屈辱地说道。
“你让我留情,我便要留情吗?”沈息魄面无表情道,“要杀我的人是你,见打不过了,便又开始向我讨饶,倘若敌不过的人是我,你还会是这副嘴脸吗?”
“我……”方延寿哑口无言道,“沈掌门,之前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但我们终究是在诡境之中,你留老夫一命,也是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我不喜欢听这些虚的。”沈息魄不为所动道,“若是想让我停手,便拿出些诚意。”
“诚意?”方延寿不解道,“沈掌门,你且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力所能及,老夫便绝不推脱!”
“其一,你先改个口。”思索了片刻,沈息魄缓缓说道。
“改口?”方延寿面露疑色,“改什么口?”
甘拜下风之后,他便再也没叫过沈息魄“小子”,而是恭恭敬敬地称呼对方一声“沈掌门”,还要怎么改口?
“以后,你只准叫我沈前辈。”沈息魄本想说的是“大哥”,但对着这么一张皱皱巴巴的面孔,让对方唤自己一声“大哥”,好似也不是什么十分快意之事。
是以,他才会临时起意,将其换为了“沈前辈”。
“……沈前辈?”方延寿不可置信道,“一定要这么喊吗?‘沈掌门’又有何不妥?”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掌门,还喊我掌门作甚?”沈息魄语带不耐道,“怎么,不愿意?”
“……愿意。”须臾,瞧着沈息魄的脸色,已经愈发不善,方延寿终是点了点头,“老夫照做便是。”
“嗯。”沈息魄冷漠地点了点头,“其二,在诡境之中,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得对我唯命是从。”
“可以是可以。”本就技不如人,方延寿也没什么好放不下的,但“唯命是从”四个字,听起来仍旧有些重了,“但若是你让老夫去死呢?”
“那你就去死。”沈息魄阴恻恻道,“听懂了吗?”
“……听懂了。”方延寿将头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