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沈息魄挑了挑眉,“你们佛家,也搞这一套吗?”
“非贫僧所愿,但既已成宿,便安然受之。”僧人淡然应道。
“瞎子,别跟我咬文嚼字。”沈息魄语带不耐道,“听起来,你这个圣子,当得很是舒心啊。”
“沈掌门,你究竟有没有听到老夫的话?”方延寿在一旁吹胡子瞪眼道,“再对皆忘禅师不敬,便休要怪老夫对你不客气了!”
“方掌门,瞎子都未急,你有什么好急的?”沈息魄终于施舍似的斜了对方一眼,“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俗语吗?”
“什么俗语?”
“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方延寿抬手指向他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人,别以为仗着跟皆忘禅师是相识,老夫便不敢动你了!”
“……你说什么?”沈息魄的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怎么,想要同老夫,斗上一斗?”
“不。”沈息魄用阴毒的视线,上下打量起了方延寿,“我想要你的命!”
“哈哈——”方延寿仰天大笑道,“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方掌门试试便知。”
“你以为当上了掌门,便可以傲视群雄了吗?”方延寿厉声说道,“罢了,老夫今日便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明白,掌门与掌门之间,亦有差距。”
“老东西,你是想要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一个吗?”沈息魄问道。
“老夫自然不会以多欺少,对付你,老夫一人足矣。”
“哦?”沈息魄轻蔑笑道,“那便来吧。”
“沈施主,方掌门,莫要冲动,六道诡境开启在即,切勿白白地耗损了气力。”僧人说道,“权当给贫僧一分薄面吧。”
“皆忘禅师言重了。”方延寿立时单手成掌应道,“既然皆忘禅师开口了,我便暂且不与这个小子计较,待出了诡境之后,再慢慢与他算账。”
“嗯?”沈息魄兴味索然道,“又不打了?”
“哼!”方延寿冷笑一声,“小子,姑且先放你一马!”
“看来,‘皇上’的话,确实管用得很。”沈息魄意味深长道,“方掌门,你说是不是啊?”
“你!”方延寿险些被气得半死,“出了诡境之后,我看你,还敢不敢这般嚣张!”
“老东西,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沈息魄不咸不淡道,“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活着离开诡境吗?”
“沈掌门,这句话,老夫亦是奉还给你。”方延寿面色铁青道,“到时候,沈掌门可莫要痛哭流涕着哀求老夫,留你一条狗命!”
“方掌门,彼此彼此,你也别见势不好,便去求‘皇上’,替你说情,先讲好,我是不会答应的。”
“……”
方延寿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重重地喘着,胸口剧烈起伏,但扫了一眼僧人波澜不惊的面容之后,他终究还是退了下去,未曾继续出言,跟沈息魄辩驳。
“无趣。”沈息魄叹息一声,“还以为能用他,暖暖手呢。”
“沈施主,勿要逞强,论实力,你是敌不过他的。”僧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哦?”闻言,沈息魄凑近了些许,“瞎子,你是在担心我吗?”
“贫僧并无此意。”
“嗯?那你是何意?”沈息魄问道。
“贫僧只是不想有无谓的伤亡。”
“哦。”闻言,沈息魄似是有些失望,“瞎子,我们的交情,终究还是太浅了,我还以为,救了我那么多次之后,你多少已经对我,生出了一丝关切之意呢。”
“……”
僧人不语。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沈息魄摇了摇头。
“沈施主,你……”僧人鲜见地露出了迟疑之色。
“我什么?”
“无事。”僧人收住话音,“沈施主,你的身上,应当带着玉简吧?”
“你是说,开启六道诡境的那个信物?”
“嗯。”
“确实在我的身上。”沈息魄并未隐瞒,“不是说,只要集齐了玉简,六道诡境便会开启吗?你们还在等什么?难不成,信物还未集齐?”
“的确还未集齐。”僧人颔首,“还差了一枚。”
“哦。”沈息魄点了点头,“一共有几枚?”
“七枚。”
“七枚?”沈息魄数了数,算上他,在场的人,应当包含了六个门派,“还差了一个门派?”
“嗯。”
“哪个门派?”
“白骨宗。”
“什么?”
闻言,沈息魄微微撑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