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们究竟要去哪儿啊?”任虎看向沈息魄问道。
“到了便知。”
“有多远?”
“不出意外,应当是两日的脚程。”
“要走两天?”任虎哀嚎连连道,“公子,要不我们租一辆马车吧?”
闻言,金风倏地想起了自己跟沈息魄提起客栈后院那个荒废的马厩时,沈息魄那般不同寻常的反应,顿觉不妙。
果不其然,听见“马车”二字,沈息魄瞬间变了脸色,竟是拂袖而去,只字未回。
“阿姐,公子是怎么了?”任虎茫然问道,“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虎子,你切记,以后在公子的面前,不要提起跟‘马’有关的任何东西。”金风叹息着说道。
“为什么?”
“别问了,照做便是了。”不是金风不愿说,而是她也摸不着头脑,只是略有所感。
“哦。”任虎乖乖地点了点头。
明明玉城之内,还是一派生机勃勃之象,而玉城的边郊,也算得上是山清水秀,但在走了一天之后,他们却走进了一片沙漠。
“哇!”任虎满眼惊奇地说道,“这便是沙漠吗?以前,只听人说过,原来沙漠,真的全都是沙子啊!”
“都叫沙漠了,自然到处都是沙子。”金风失笑道。
“阿姐,你来过沙漠?”
“不曾。”
“姓曲的,你呢?”
“没来过。”
“公子,我们都未进过沙漠,你的年岁,瞧着也不大,应当也是第一次来吧?”任虎张口问道。
“不是。”沈息魄却摇了摇头。
“不愧是公子!”任虎由衷地赞叹道,“真是见多识广!”
语罢,他转头看向金风,讨好似的问道:“阿姐,这一回,我的词用对了吧?”
“对了。”金风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我虎子真是太厉害了!”
初次进入沙漠,三位孩童,不免都有些兴奋,哪怕已经走了整整一日,依旧有说有笑,好似有使不完的劲头。
但几个时辰之后,他们便俱都蔫吧了下来。
比起其他地方,沙漠干燥得很,即便沈息魄,可以随心所欲地使出水诀,让他们不至于因为缺水而口渴,但那种由内至外的枯裂之感,还是如影随形,让他们越走,便越觉得疲惫。
“公子,我们走了多久了?”任虎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七个时辰。”
“七个时辰?”任虎不可置信道,“怎么天还是亮的?”
“沙漠里便是如此,到了子时,天色才会开始转黯。”
“子时?”任虎掰着手指算了算,“应该也快了吧?”
“嗯,再走一炷香的工夫,便差不多了。”
“公子,待到天黑之后,我们是歇息呢,还是继续走呢?”任虎试探性地问道。
“歇息。”沈息魄沉声说道,“沙漠之中的天黑,乃是半点光亮都无,不仅不好找路,还会变得极冷,你们顶不住的。”
“真的假的?”闻言,任虎却是有些不信,“我感觉,眼下还挺热乎的,便是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吧?”
懒得多说,沈息魄抬脚走向前方。
不多时,天色果真渐渐暗了下来,而任虎也为自己片刻之前的口出狂言,而懊悔不已。
“阿……阿姐……”他哆哆嗦嗦地唤道,“你……你不冷吗?”
“冷,但我较你,穿得多些。”金风看向任虎的身后,“你的包袱之中,没有额外的衣物吗?”
“有是有,但都是贴身的,不顶用。”
“嗯?”金风略显诧异道,“既是如此,你的包袱,为何会这般鼓?”
“我装了许多吃的,怕自己路上饿着。”任虎哭丧着脸说道,“没承想,比起饿,我竟是先冷上了。”
“扑哧——”闻言,金风忍不住笑出声来,“虎子,若是你不嫌弃,我的包袱之中,还有一件袄子,不过是女子的样式,套在你身上,只怕会有点小,但应当是能穿得上的,你要还是不要?”
“要要要!”任虎忙不迭地说道,“别说是给女子穿的,便是给狗穿的,我都要!”
裹上了金风递出的袄子之后,任虎终于没那般冷了,虽然还是手脚冰凉,但总不至于一步一抖。
“公子——”他十分狗腿地跑到了沈息魄的身侧,“我们什么时候歇息啊?”
“翻过这个沙丘,找一个背风处,便可以停下了。”沈息魄淡淡道。
“好嘞!”
然而,翻过沙丘之后,一间孤零零的客栈,却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沙漠里,也能开客栈吗?”任虎瞠目结舌道,“真的会有生意吗?”
“自然是有的。”金风点了点头,“除了旅人,还会有商队经过,若是到了夜里,没有客栈歇脚的话,想必难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