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口?”缠冷笑道,“但王爷也说了,若是他执迷不悟,宁死不从,便遂了他的心意,不要给他留下一丝一毫的生机。”
“小子,你听到了!除了归顺,便是死,你没有第三条路!”莽沉声说道,“既是杀了禾和桃,姑且也算你有点本事,模样又长得这般俊俏,王爷必定不会亏待了你,便从了王爷吧,你我之间,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我从你奶奶个腿儿!”沈息魄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道,“与其劝我从了你们的主子,不如回去劝劝你们的爹,让他撅好腚等着,看他愿不愿意从了你们的那位王爷,也好保了你们后半辈子的富贵荣华!”
“你!”莽怒发冲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莽,何必同他废话?”眠用让人极度不适的目光,上下打量起了沈息魄,“既然他如此不识趣,我们便送他一程,待他动弹不得了,我们自然可以好好地享受一番,不能让禾和桃,白白地死了。”
“真恶心,你是为了禾和桃吗?别讲得那么道貌岸然!”缠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还有,我竟不知,你何时也对男子感兴趣了?”
“王爷府上的那些莺莺燕燕,我早就看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未尝不可。”
“我呸,我看,你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够了!”莽眉头一拧道,“能抓活的最好,否则,不好跟王爷交代,但若是实在难办,也只能送他,去见阎王爷了。”
“怎么,见软的不行,准备来硬的了?”沈息魄似笑非笑道,“别忘了,我可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杀了你们之中的两位,你们当真要动手?”
“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开始的那一掌,怕是耗费了你体内的不少修为吧?”莽却并未着了他的道,“如今,你也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想要将我们吓退。”
“是不是虚张声势,试试便知。”沈息魄镇定自若道。
“那便来试试吧。”
须臾,他们便和沈息魄,厮杀了起来。
三人里,莽的力量极大,肉身又极其强悍,躲闪不及之下,他硬生生地接住了沈息魄的数道术诀,行动间,却仍旧不见迟缓。
缠是最为鬼魅的那一个,她总是倏地消失不见,紧接着,又出现在沈息魄意想不到的位置上,直指他的要害之处而去。
眠一直不让沈息魄近身,他远远地缀在莽和缠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个幡,每一次摇晃,都会令沈息魄的心神,陷入一阵短暂的恍惚之中。
待沈息魄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不是中了莽的招数,便是中了缠的招数,身上的伤,已然越来越重。
即便少了两个人,三个人的配合,依旧可谓是天衣无缝,就算沈息魄寻到了一处疏漏,也会飞快地被另外两人补上,根本不给他一击毙命的机会。
沈息魄看似与他们打得有来有回,但他的心底,其实清楚得很,继续像这般耗下去,他只会渐渐显出颓势。
不仅是身上的血液会流尽,他的真气,也会一同见了底。
到了那个时候,沈息魄注定会沦为另外三人的玩物。
便是此时此刻,他都已是左支右绌,面对三个修为在他之上的修真者,终究还是太过勉强。
纵使沈息魄的脑中,有无数种可以打败他们的法子,但眼下的这个他,还不足以将那些手段,一一地使出来。
真他娘的憋屈!
沈息魄暗暗在心中,将景阳王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若是他能够侥幸活下来,他定要让景阳王知道,招惹了他,会是什么下场。
但他真的能够侥幸活下来吗?
好似有些痴心妄想了。
无论站在什么角度看,他都已然是必死无疑。
除非眼前的三个人,突然暴毙。
思及此处,沈息魄竟是被自己逗笑了。
然而,仅仅是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只见神出鬼没的缠,甩出了几把柳叶弯刀,目标竟是沈息魄的双眼。
哪怕已经极力地扬头去躲,弯刀依旧划破了他的眼皮,险险地擦着他的一双眸子而过。
霎时间,沈息魄的眼中,便只剩下一片血红。
顾不上钻心的痛意,他立时抬手,用手背,狠狠地蹭过他的眼帘,但血只会越涌越多,视野稍稍清澈了一瞬,便又覆上了一层浓重的赤色。
罢了。
沈息魄索性也不擦了。
姑且先用耳朵听着吧。
但五感损了一感,敌我之间的差距,却陡然被拉大了一截。
几息之后,原本身形还算灵巧的沈息魄,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伤处太多,令他几乎成为了一个血人,真气也被用得精光,要不是撑着一口气,能不能站稳,恐怕都难说得很。
“小子,认输吧,再斗下去,不消片刻,你便会身死。”莽语带怜悯地说道,“不过是屈于人下而已,当真比你的一条命,还要贵重得多吗?”
“……你懂个屁!”沈息魄用力地吐出一口血水,用冥剑指着莽,即便已经遍体鳞伤,他的手,依旧横得笔直,连细微的颤动,都不曾有,“跟你们这些走狗交谈,无异于对牛弹琴!”
“既是如此,便休要怪我不客气了!”莽贪婪地看向沈息魄的面庞,“那么美的一张脸,若是破了相,可就不好了,只怕是会败了我的兴致,缠,记得避开他的脸,禾,别藏着了,赶紧将他拿下,爽一爽之后,待他咽了气,我们便回去,禀报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