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与字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剧烈强光，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紧接着，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全文完”三个字，从被长剑击中的中心点开始浮现出裂痕，随后迅速蔓延开。

“哗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文字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落在众人身上。

他们原本开始模糊的身体，在光点下重新变得清晰。

天空停止了摇晃，大地停止了震颤，周围闪烁模糊的景象也变回原来的模样。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光点渐渐消失，久久无法回神。

鹿宁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她看到周围恢复正常，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奕紧紧握着她的手，跟着一起长舒一口气。向南予、宋柔等人都围拢过来，眼神中满是对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成功了。

从今以后，他们终于可以真正地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

站在皇宫宣政殿，鹿宁总觉得像是做梦。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在这里领旨前往北疆，开启了反抗命运的道路。如今再次回来，竟然是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画上一个句号。

此刻，皇上谢允端坐于龙椅之上，脸上难得浮现出柔和。殿下，鹿宁、谢奕等人肃立，尽管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们的身后，站着满朝文武，一起来聆听皇上对于鹿宁等人的论功行赏。

内侍总管展开圣旨，洪亮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逆贼谢染，祸乱朝纲，危及社稷，幸得忠臣义士，护驾有功，保全宗庙。今叛乱已平，特论功行赏，以彰其德，以慰天下！”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鹿宁身上，继续道：“节度使鹿宁，临危不乱，智勇双全，于关键时刻救驾有功。其功勋卓著，堪为巾帼楷模。特封鹿宁为广平侯，赐丹书铁券，享万户侯爵禄，世袭罔替！钦此！”

殿内一片哗然。

广平侯，这是何等殊荣！鹿宁不但是大周朝第一位女侯，更是打破了千百年的规制！

鹿宁脸上并没有太多惊喜，而是上前一步，目光坚定道：“臣，谢陛下隆恩！然，臣有一请，望陛下成全！”

“爱卿但说无妨。”谢允温和道。

“陛下，守一国之境，方为根本。”鹿宁朗声道，“北疆虽暂平，然异族之心未可知，边境安宁关乎天下苍生。臣请愿，重返北疆，镇守国门！愿以此生，护我大周山河永固，百姓安居！”

经过生死洗礼后，她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道路。

谢允凝视她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欣慰道：“准奏！广平侯总领北疆一切军政要务！”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鹿宁跪下郑重接旨。

接着，内侍总管看向谢奕，继续宣旨：“荣亲王谢奕，护驾有功，铲除逆党。此前为麻痹逆贼，假借病弱，虽有欺君之嫌，然事出有因，功过相抵，赦无罪。念才德兼备，命为摄政王，留京辅政。”

摄政王位同副君，权倾朝野，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只是，谢奕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上前一步，与鹿宁并肩而立，拱手道：“臣，谢皇兄厚爱！然，辅政之才，朝中贤良众多。北疆苦寒，险境环生，臣愿追随广平侯、臣弟妻子前往，镇守边关，恳请皇兄成全！”

他的选择，出乎许多人意料。他却不以为意，温柔的目光温柔落在鹿宁身上。在他心里，万里江山，不如与她并肩。无上权力，不如护她周全。

谢允看着他们二人，叹了口气，妥协道：“罢了罢了，朕准了。荣亲王携尚方宝剑，与广平侯鹿宁同镇北疆，军政之事，协同处理！”

“臣弟，领旨谢恩！”谢奕郑重行礼。

随后，谢允的目光转向宋柔，语气缓和了许多：“宋氏女宋柔，虽曾有错，然迷途知返，于平叛及救治伤患中功不可没。朕特赦免其过往一切罪责，恢复其自由身。”

宋柔出列，缓缓跪下，认真道：“民女，谢陛下隆恩。陛下，民女另有一请。”

“讲。”

“民女恳请陛下，赐民女与护国侯和离。”她说完，深深叩首。

站在一旁的向南予眼眸闪烁，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的夫妻名分，早已名存实亡。捆绑他们的，不过是过去的错误和命运的捉弄。

此刻由她提出，或许是最好结局。

谢允沉默片刻，淡淡道：“准。”

“谢陛下！”宋柔再次叩首。

闻言，向南予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臣亦有一请。臣愿自请调往关外苦寒之地，戍守边城，戴罪立功！”

经过了这么多变故，他无法留在京城面对过往的一切。他需要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谢允点头：“准，护国侯即日赴任。”

话音未落，宋柔再次开口恳求：“陛下，民女愿随护国侯前往关外。民女略通医术，愿在军中效力，以尽绵薄之力。”她看向向南予，平淡道，“仅为同僚，别无他意。”

向南予看着她，最终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