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宁神情严肃道:“我记得你有可以暂时压下痛楚的药,给我!”
“姑娘,这太凶险了!强行压下痛楚,于您身体损耗极大!”白清月焦急地看向谢奕,希望他能劝阻。
“清月,执行命令!”鹿宁厉声道,“战场之上,岂能因主帅一人之伤而置全局于不顾?!”
谢奕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任何阻拦都是徒劳。他了解她心中的大义与执着。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让影子跟着你。”
鹿宁知道这是谢奕最后的妥协,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挤出一起笑,说道:“谢谢。”
此时,得到军令的向南予疾步赶来,脸色凝重地禀报道:“王爷,节度使,我一人守城恐怕不行。前方侦查士兵方才传来消息,三处城门外围均发现敌军迹象,我们兵力有限,难以同时兼顾三处!”
果然如剧情所示,声东击西!
鹿宁迅速做出判断:“侯爷,你熟悉西门巷道,西门交给你!南门地势开阔,由秦鸣率弓弩手死守!北门,由我去!”
“可你的身体……”向南予看到了她毫无血色的脸,不免担忧无比。
“没关系!”鹿宁咬牙,再次看向白清月。
白清月知事态紧急,不再犹豫,拿出来了一粒药丸。鹿宁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吞下,胸口的剧痛果然被一股力量强行压了下去。
鹿宁长舒出一口气,拿起她的佩剑。
“姑娘。”白清月似乎还不放心,继续叮嘱道,“药效两个时辰。”
“我知道。”鹿宁应下。
如果两个时辰解决不了目前状况,恐怕北疆城区将会全线沦陷。
这时候,谢奕拿着披风过来,亲自为她系好。他望着她的眼睛,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叮嘱:“我等你回来。”
“嗯。”鹿宁低低应了一声,心跳加速,不敢再与他对视,转身快步向帐外走去。
谢奕紧随其后,直送她到营门口。
他心中充斥着焦灼的情绪,刚想再对影子叮嘱几句,目光却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的身影。
白清月小跑着追上一队即将前往南门支援的士兵,队伍前方是指挥部署的秦鸣。他的肩头裹着厚厚纱布,目光却无比坚定。
“阿鸣!”白清月喊住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心绣制的青色药囊,快速塞进他手里。
她的神情认真,叮嘱道:“这里面是些提神止痛的药材,你千万保重,平安回来。”
秦鸣显然没料到她会特意赶来,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泛着淡淡药香的香囊,又抬眸看向白清月,心中的情绪再也无法压下。
他一把将白清月拉入怀中,在周围士兵惊讶的目光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短,如同蜻蜓点水。他松开她后,粗声粗气的许诺道:“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同手同脚地转身,大声呼喝着出发。
白清月呆立在原地,手指轻触着嘴唇,眼眸变得温柔。
这大胆的一幕,恰好被正准备最后话别的谢奕和鹿宁尽收眼底。两人同时愣在当场,下意识地看向了彼此。
视线在空中交汇,方才军帐内那未成的吻浮现在脑海。谢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于鹿宁的唇上,两人脸上刚刚褪去的绯红再次出现。
“咳!”谢奕咳嗽一声,狼狈地别开脸,尴尬地催促道,“出发吧!”
鹿宁也慌忙低下头,匆匆回答:“走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翻身跃上战马,准备离开。
“等一下。”谢奕忽然开口。
鹿宁停住动作,疑惑地看向他。
谢奕望着她,郑重道:“等这次战事结束,你平安归来,我有些话定要当面告诉你。”
鹿宁的心跳再次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等我回来,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说完这句话,两人深深对视一眼,千言万语似乎都蕴藏在其中。
鹿宁调转马头,一夹马腹,带领士兵们冲出营帐。
尽管已经在战场上经历了多次生死,但鹿宁这一次却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平安归来。
她想实现那个与谢奕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