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鹿宁已经让白清月去城区内的临时药棚处时刻盯紧她了,一旦她拿出解药自救,立刻会被白清月拿走,分析成分,大量配制,发给感染瘟疫的众人。
她的分析异常理智,将所有的可能都算计了进去,没有多余的情感投入。
谢弈听着她这番计划,微微一怔之后,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欣赏。
他低下头轻笑了一下,随后向前微微倾身,靠近鹿宁,调侃道:“鹿节度使,几日不见,你这算计人心的本事可是越发精进了,真是让本王都自叹不如。”
他顿了顿,语气暧昧道:“看来,跟本王赐婚后,近墨者黑,鹿节度使也学坏了?”
鹿宁闻言,转头对上他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眸。她冷笑一下,微微抬起了下巴,迎着他的目光,犀利道:“王爷过谦了,论起算计深沉,您可是前辈翘楚。我这点微末道行,不过是班门弄斧,何谈学坏?”
她的反击毫不客气。
四目相对,二人仿佛在进行眼神的对战。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越来越多的情愫在他们之间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更夫敲响的梆子声,鹿宁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她率先移开了目光,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冷静。她再次看向床上的向南予,淡淡道:“他需要静养。”
向南予意识鹿宁要走,张了张嘴又要呼喊她,却被鹿宁硬生生打断。
“重新开始的话往后不必再说,往事如烟,不如珍惜当下。”她冷漠地丢下这句话,随后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出了营帐。
向南予闻言,不由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知道二人再也回不去了。
而谢弈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出去。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久久未曾落下。
*
天色蒙蒙亮时,鹿宁从营帐里苏醒过来。
简单洗漱过后,鹿宁便径直朝着城区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快,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验收她的计划成果。
越是靠近城区,那股压抑感便越发浓重,很多人连哭嚎的力气都已经耗尽,只能无声地躺在床上等死。
如果再拿不到解药,这里将会成为空城。
鹿宁很快来到了昨天丢弃宋柔的那片区域,一眼就看到了宋柔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她比昨天更加狼狈不堪,头发彻底散乱,脸上涕泪交加,衣衫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甚至能看到几道被抓挠出的血痕。
愤怒的百姓虽然没有将她撕碎,但也绝没有让她好过。
鹿宁缓步走了过去,在看到宋柔手中紧握的东西时,眼眸不由得放大。
那是一枚毫不起眼的白色药片,也是瘟毒的解药。之前是两枚,被宋柔都藏在舌头下面,所以无论怎么搜身,都不会找到。
今早她发觉自己被传染了瘟疫,拿出一片吞下,而另外一片却被她牢牢地攥在手中。
她想用这一枚药片换取生机。
她看到鹿宁过来,挣扎着起身,颤声说道:“给你解药,让我活下去。”
说完,宋柔把药片向鹿宁的方向递过去。
鹿宁立刻拿过来了药片,甚至来不及细看,便厉声对着不远处下令道:“清月,解药在此,速来!”
一直在附近焦急等待的白清月,闻声立刻从一辆堆放药材的板车后闪现出来。
鹿宁将手中那枚小小的药片,郑重地放入了白清月的手中,焦急说道:“快!分析成分,尽快配制!”
这是北疆瘟疫的唯一希望。
“是,鹿姑娘!”白清月紧紧握住那尚且带着余温的药片,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鹿宁站在原地,看着白清月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到了,才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再次陷入昏迷的宋柔身上。
她松下一口气,明白自己终于拿到了拯救北疆的关键。
而这场在剧情结尾造成悲剧的疫情,也总算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