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清月立刻小心翼翼地抱起气息微弱的男童,又示意那大男孩跟上。
刘恒则立刻安排人手处理尸体,不久后队伍再次启程。
鹿宁的目光不时扫过白清月马背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看到男童偶尔抬起懵懂的大眼睛看向四周,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她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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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谢奕裹着玄色大氅,斜倚在椅子上,听完影子低声禀报鹿宁带回两个来历不明孩童的消息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坐直身体,压抑着怒火道:“大战当前,军营重地,岂容来历不明之人随意进出?!安槐人诡计多端,玄蛇组织更是无孔不入,鹿宁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影子垂首回禀:“属下已安排人手暗中盯住安置孩童的小帐,鹿校尉似乎也有所防备,将他们隔离安置,由白清月亲自看管,限制出入。”
“她有所防备?”谢奕冷哼一声,重新靠回椅子,烦躁地敲击着扶手,“她若真有防备,就不该把人带回来。战场上最要不得的就是这种多余的同情,简直是妇人之仁!”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上一世的事情。那时候玄蛇组织,就是利用妇孺行刺、窃密,导致北疆全线溃败。如若不是后来他带领黑卫铁骑抵挡,恐怕大周疆土不保。
但也因为此事,他装病的事被发现,差一点被打入天牢。
他想,这一世不能再重蹈覆辙!
谢奕挥挥手,命令道:“去,盯紧点!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影子应下,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帐。
他稍稍平复下情绪,目光落在案头那份刚刚送来的密报上,里面是关于安槐主力动向。
剑门关的胜利只是小胜,安槐大军正在集结,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在这个节骨眼上,营中却埋下了这样的隐患。
他烦躁地皱起眉头,琢磨着鹿宁此举所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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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小帐内,一个小小的炭盆燃烧着,白清月小心翼翼地将冒着热气的白粥分给两个孩童。
通过问话,她也得知两个孩子的信息。
大男孩名叫阿金,已经十二岁了。因为常年营养不良,看上去只有十岁的样子。男童已经七岁,叫阿和。此刻他们抱着碗狼吞虎咽,眼里却闪烁着不安。
鹿宁掀帘走了进来,一股寒气从账外被带进来。
她没穿甲胄,只一身素色常服,目光扫过帐内,眉头皱的更紧了。
就在她刚刚回到营帐休息的时候,眼前突然漂浮出文字,预告着接下来的剧情。
这两个孩童中有一位是玄蛇组织的人,并且会盗取布防图。
如今原著文字带来的预警,与眼前活生生的生命,让她产生纠结情绪。她预知了结局,却无法忍心将两个孩童赶出营帐。
“校尉!”白清月连忙起身相迎。
“嗯。”鹿宁淡淡应了一声,走到炭盆旁,伸出手烤火,目光却看向阿金,“你们是哪里人,父母呢?”
阿金放下粥碗,低下头,怯生生地回答道:“我们是前面张家屯的,爹娘都被安槐人杀了,房子也烧了。” 他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我们躲在草垛里才没被发现,现在却没地方去……”
他说得断断续续,情真意切。
鹿宁静静听着,心中却在思考。
她记得张家屯,确实在半月前被安槐游骑血洗过,阿金的说辞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但她注意到,当阿金说到安槐人时,阿和抓着碗的小手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好好休息。”鹿宁没再多问,转身对白清月道,“清月,你跟我出来一下。”
白清月点点头,随着鹿宁一起走出营帐。
帐外风雪更大了,鹿宁将白清月带到一处避风的角落,压低声音说道:“清月,我知道你心善。但这两个孩子,绝不能掉以轻心。”
白清月一愣:“校尉,他们只是可怜的孩子……”
“可怜?”鹿宁打断她,“北疆乱世,可怜的孩子何止他们两个,为何偏偏出现在我们凯旋必经的废墟?清月,你也是经历过苦难的人,应该知道,越是看似无害的,有时越危险。”
白清月脸色微变,想起自己幼年时见过的欺骗与陷阱。
“我并非让你苛待他们。”鹿宁语气稍缓,“吃的用的,照常供给。”
她盯着白清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是从今晚起,你必须寸步不离守在这小帐门口。除了你和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帐内若有任何异常动静,立刻告知我。”
白清月看着鹿宁,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的严重。她用力点头,答应下来。
鹿宁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那顶在风雪中微微摇晃的小帐。
饵已放出,就看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