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着谢弈带着沉香味道的斗篷,一瘸一拐的想要回去房间。
谢弈看着鹿宁倔强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疼。他快走两步,掩盖住心中的异样,一把将鹿宁打横抱起。
“怎么?”
“带你回去换衣服,处理脚踝上的伤口。”谢弈冷漠的回答。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身后负责看守的卫兵冷冷的说道:“随意使用脚镣,自己去领罚吧。”
两位卫兵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应下。
*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谢弈竟然叫来了府上的大夫,告知他可以治疗鹿宁的内力了。
但是大夫却以治疗外伤的药和治疗内力的药成分相冲为由,告知谢弈只能等外伤完全康复才能进行内力治疗。
谢弈叹了口气,只是给大夫说了一句:“务必用最好的药。”
他想,也许这样可以弥补自己将她关进柴房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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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王府恢复了平静。
鹿宁脚上的脚镣被取下来后,谢奕每天都监督大夫给她上药,叮嘱不可留下伤疤。
谢弈没有再为难她,仿佛那晚的对峙和搜查风波从未发生。他每日也会差厨房送来精致的餐食,亲眼监督她喝下药。
而他为了不让鹿宁生疑,每天也会在她面前喝下药汁。
鹿宁对他的伪装有些无奈。
不过好在背上的鞭伤以及脚踝的伤在名贵药物的作用下,愈合速度很快,狰狞的伤口开始结痂脱落,留下深粉色的疤痕。
然而鹿宁的内力却恢复的极慢,仿佛没有被治疗过,全靠她自己自愈一般。
疑虑在心中滋长。
思索了几天,鹿宁便找来一小瓷瓶,趁人不注意装了一些药汁进去。
等到深夜,她避开守卫的耳目偷溜出后门,跑去肉铺,将盛着药汁的小瓶递给白清月。
白清月见鹿宁深夜来找自己本就心生疑虑,在看到药瓶的时候心中一片了然。
她拿过来闻了一下,说道:“这些药对身体没有伤害,只是用来治疗外伤,对你的内力完全没有治疗效果。”
一种复杂的情绪从鹿宁心底升起。
谢弈从未真正信任过她!
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到底哪里让他产生这么大的仇恨?
鹿宁心中想不明白,但此时她却还需要王府的庇护。在找到鹿府的真相并找到新的出路之前,自己还需要谢弈的帮忙。
她深吸一口气,对白清月说道:“以后每日三更,送可治疗内力的药。”
她想好了,自己继续假装用谢奕的药。
既然你要演戏,那我便陪你演下去!
“治疗内力的药似乎与你服用的这药相冲,既然你已康复,不如就不要再喝此药。”白清月回答。
鹿宁点头,之后约好了暗号,鹿宁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有些沉重。本以为找到了依靠,没想到接下来的路还是要自己一路摸黑前行。
*
接下来的日子,鹿宁每日偷偷把药倒进后院,假装喝过之后,还会假装虚弱地道谢。
面对来探望自己的谢弈,她也低眉顺眼,言辞恭谨,绝口不提内力之事,只感激王爷的收留和救治。
她不知道的是,谢奕早就换成了治疗内力的药。
谢弈几次欲言又止,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神深邃难辨。鹿宁猜测,他或许在观察她是否察觉药方有异,或许在评估她的威胁程度。
鹿宁只能装作什么都未知,等一个机会,一个既能自保,又能反戈一击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来临。
在她对剧情的记忆中,影子将因为调查虎符陷害之事,在城东后裕湖边,遭遇一场精心策划的偷袭!
书中描写,影子虽重伤逃脱,却也留下了关键线索。
鹿宁知道,这是她掌握主动的契机!
她要按剧情前往湖边,不是为了救影子,而是为了在混乱中,拿到影子可能遗落的线索!
甚至制造一场美人救英雄,让影子欠她一个更大的人情!
她知道,影子向来知恩图报。
一切准备就绪,在剧情发生的当天,夜幕刚刚降临,她就穿了一身夜行衣,马尾高高束起,从侧门溜出王府,径直前往后裕湖。
她告诉自己,这一次自己必须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