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莫不是昨日药性还未解?”沈澹宁关切地看着我,摸上我的额头。
沈澹宁毫不在意我放在他脖颈上的手,他根本不怕我一个凡人的威胁。
想到这,我放在他脖颈上手抖个不停,慢慢无力地垂下来,眼前变得一片朦胧看不清晰,根本无法再去听他话语内容。
“怎么又把眼睛哭肿了?等会还要见人,让人看见了还以为……”
沈澹宁轻柔吻去我脸颊的泪,像是极为珍视的模样,我想推开他却连一丝力气也使不上,只能任由他的动作。
我心里又怒又气,怒他明明一介修士,竟然小气的连法术都不肯给我用,气自己竟然给他这样的机会,让他平白无故羞辱我。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沈澹宁就要一直这样待下去的时候,沈澹宁摸了摸我浸湿的衣裳领口,起身为我换了一件衣裳。
沈澹宁又一拍手,洗砚和执墨应声而出。
她二人齐声喊:“仙君,夫人。”
沈澹宁微微颔首,吩咐执墨和洗砚为我梳妆打扮。
或许是已经有过一次的经验,又或是刚刚沈澹宁那离奇的举动,这次我坐到梳妆镜前竟然并无什么抗拒的心理。
只是我又看见了耳上不知何时戴上的坠子,我心中又是气极,我摸上自己的耳垂,心里有些悲哀,如今戴上便很难再摘下来了。
……
待做好一切后,沈澹宁揽着我的腰,直接带我太初峰所设厅堂坐着,执墨与洗砚分别站立于两边。
不一会,沈澹宁两个徒弟便到了。
他们逆着光,我并不能看清楚他们的脸,只隐约看出其中一人是苏瑾煜,他脸上还是与原来那般,有着趾高气扬的傲气,另一人的身形较苏瑾煜要高一些,我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我便看见沈澹宁的大徒弟走进厅堂后,他的容貌竟是夫君温佑的模样。
夫君还活着,竟然变成了沈澹宁的徒弟。
我怔愣住,情不自禁喊他:“夫君。”
也便没能注意到手肘已经碰上桌上的茶杯,就快把它碰倒。
沈澹宁眼疾手快接住了茶杯,问我:“怎么了?”
我顿时直起身子,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害怕,沈澹宁既当初撕碎我与夫君的婚书,那他必定不知我与夫君的关系,我不能在沈澹宁面前暴露这件事。
所幸沈澹宁只是以为我在喊他,我低头摸上肚子:“我饿了。”
沈澹宁对侧边站着的洗砚耳语两句,我见状赶紧趁机看了几眼夫君。
夫君没变多少,一如当初儒雅温柔的模样,丝毫未变。
我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是原来的容貌,还能否与之相配?
好在来之前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不至于不能见人,我心中暗暗庆幸。
只是他旁边的人很是可恶,一直瞪着我,总是打断我的心神。
我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苏瑾煜才不甘不愿收回了目光。
“看什么呢?喊你几声都没反应。”沈澹宁覆上我的手。
我无心回答他的话,只默默收回了目光。
沈澹宁向他们介绍:“这是你们师母,白玉棠。”
我下意识去看夫君的表情,他毫无反应,像是不认识我一般,我有些失望。
温予枝率先开口:“弟子温予枝拜见师母。”
从夫君执手开始,我便在观察他的表情,从头到尾,他的表情毫无变化,我稍疑惑了一瞬,转念又想到好在他在沈澹宁面前掩饰的够好,才能活这么多年,也是很不容易。
我点点头,到苏瑾煜介绍时便有些无聊的垂下眼。
苏瑾煜却像是迫不及待般:“弟子温予枝拜见师母,恭祝师尊和师母喜结连理,永结同心。”
我听到这话瞪大双眼朝温予枝看去,他也恰好抬头,刚好和我对视一瞬,最后他率先移开了视线。
旁边沈澹宁听见这话,倒是笑了笑:“小煜,你先说说最近的事。”
“是,师尊。”苏瑾煜朝沈澹宁一拱手,“目前裴竞思已死,弟子已接手他之前所管理的事务,其下人员弟子已全部收服……”
“嗯。”沈澹宁又转而问温予枝,“你下山除了碰到魔族一事,可还有其他问题?”
温予枝似乎犹豫了一瞬,回道:“……回师尊,暂无。”
“嗯。”沈澹宁沉思片刻,“小煜,你师兄即将结丹,你现与他切磋一番,我看看你二人目前实力。”
苏瑾煜听闻有些垂头丧气,但他仍乖乖朝温予枝鞠了一躬,“师兄,多有得罪。”
说罢他俩移到门外空地,分别召出自身的本命剑。
沈澹宁在一旁以他的本命剑为例,为我讲解他俩人各自的本命剑。
苏瑾煜的本命剑是名为长渊的剑,它通身以黑色为主体,在苏瑾煜出剑时,剑身隐隐泛着青色剑气。
夫君的本命剑则名为流光剑,与长渊截然不同的是,它剑身为白色,在夫君拿起的那一刻,如同阳光照到溪水上,仿佛闪烁着细碎的星光,煞是好看。
我看不懂他们二人之间的切磋,只觉眼花缭乱。
结果如我想的那般,夫君胜了。
我没来得及高兴,沈澹宁脸色却有些不高兴,他把夫君叫过去,我扭头望去,他们站得远远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方便了我,可以我专心看夫君的样子,不知苏瑾煜何时偷偷凑到我面前,他悄悄在我耳边说:“白玉棠,我告诉你,既然你已与我师尊结契,就不要对我师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