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识得师玄珩手里的是什么,但看着就让人垂涎不已,我害怕让师玄珩察觉到奇怪之处,咽下口水身体往后缩了缩。
“圆圆,不喜欢荔枝了吗?”
荔枝,我在凡间也听说过是一种名贵的水果,没想到师玄珩的猫喜欢吃这样贵重的水果,看来师玄珩很珍惜他的猫了。
我抬眼看了眼跪在地上给猫喂食的师玄珩,他皱着眉,似乎是在疑惑,他低下头看样子是想进来确认情况。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只好用手撑着地面,探出身子,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慢慢咬住师玄珩手里的荔肉,我用了点力气想把荔枝叼到口中,却被师玄珩用食指抵住我的牙齿制止住。
我受惊咬上他的指尖,师玄珩指尖微顿,将手收回袖中,又换了另一只手喂我:“怎么又有护食的毛病?这个不准这样了。”
有了前一次经验,我仰着头,慢慢啃咬荔枝边缘果肉,我要很小心才不会舔上师玄珩的指尖,以至于之前我很好奇的荔枝,究竟是什么味道我完全无法品尝出来。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难以维持,我用尽全部心力才堪堪保持,但师玄珩仍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乐此不疲地投喂,我嘴里被塞满了荔枝,半天无法吞咽,多余的汁水顺着脖颈流入衣领中,惹得身上粘腻不堪……
“掌门。”
门外传来冰冰冷冷,不带一丝感情的音色,我听得分明,是沈澹宁的声音。
我心神大乱,沈澹宁竟然这么快便回来了。
师玄珩:“何事?”
“邀您去政事堂,有要事相商。”
“好。”
师玄珩收回手,眼底流露出恋恋不舍的情绪。
这很奇怪,我竟然能从一个瞎子眼中看出其他情绪。
但总归师玄珩离开了这里,我赶紧撑着地面从床底爬出来。
好在他们都去了政事堂,苏瑾煜也不在此处,我刚好可以趁此机会离开。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刚刚还能进入的门,现在却出不去?
我皱着眉,又试着推了两下,大门丝毫不动,怕惊动其他人,我只好寻一下其他方法。
窗户也无法推开,像是整个屋子从师玄珩离开后便成为一个无法出去或进入的封闭状态。
难不成这是师玄珩下的法术?我暗自心惊,脑子宛如被麻线缠绕,怎么也理不清楚原委。
不,师玄珩并不知道这里有人,下法术只是他的习惯,我只是误闯而已。
我记起当时苏瑾煜在门外与师玄珩的对话,撑着桌面告诉自己不要惊慌,一定还有办法。
我习惯性摸上头顶,想像之前那样摸一摸夫君为我做的木簪平静下来,我却一愣,没想到我忘了拿掉它,沈澹宁赠我的簪子还老老实实在我头上,我抬手取下它,上面还带着沈澹宁的剑气。
我盯着黑漆漆的门,犹豫了一下,终是回忆着沈澹宁的动作,有样学样对着门划去。
师玄珩的法术被轻易破开了,两扇门破了个大洞,那支水蓝色簪子也失了它原本的光泽,闹出的动静太大,我担心把人引来,赶紧把簪子放在原地,趁没人跑出门外。
我仰头看了眼剑宗的天空,灰蒙蒙一片,仅仅一两点星子闪烁。
我想,这次有裴竞思当做掩护,应该……不会再和剑宗的人相见了吧。
“白玉棠,你在哪儿?为什么刚刚我一点感应不到你的存在?”裴竞思的声音传来,听着急切,他应该是等得有点着急了。
“我马上过去。”不知为何,我下意识隐瞒了刚刚的遭遇,或许是隐约的不安。
我匆匆赶往下山的路,好在这几日我经常出门,对这条路已经算是很熟悉了。
等到看见裴竞思我才敢大口呼气。
“白玉棠你怎么搞这样晚?等一下,你是去哪儿逃难了吗?”裴竞思双手急急伸到我的头顶,想为我梳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本来我就是要去逃难的,这个模样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
我觉得裴竞思在说废话,赶紧推他一把:“快走吧,我怕等会走不掉了。”
“哦哦好。”
“之前下山都不设禁制的,但前不久不知为何掌门设下禁制。”裴竞思边施法边向我解释他的困惑,“只是这禁制对于我们修士来说形同虚设,也不知掌门设这是为何?”
我等得焦急,又怕身后出现我不想看到的人,听见他的困惑,心里腹诽??:师玄珩真不做人,对你们来说自然是无所谓,倒实实在在把我这个凡人困住了。
“解开了,走吧,玉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裴竞思收回施法动作,朝我回望。
我看着他的眼睛,却又想起第一次不太愉快的见面,刺他道:“你爱怎么喊就怎么喊。”
“玉棠。”裴竞思跟上来,凑到我旁边,“玉棠,我们之前见过,你记得吗?”
我转头看他,拉过他的手。
又来了,那种很熟悉的感觉,我问:“什么时候?”
我忽略裴竞思泛红的脸,近距离闻他身上的味道,我确信不是夫君。
但,有变化或许也很正常?毕竟夫君失踪了四年。
唉,夫君到底去哪儿了?我没忍住叹口气。
“两……两年前。”
两年前,正是夫君失踪的第二年。
“你当时在哪儿?”我紧紧盯住裴竞思的脸,想从中看出几处相似的地方来,这样仔细看,好像不止是眼睛像了,如果裴竞思脸再瘦些,就和夫君的脸型相仿。
难道凡人修炼后,样貌和年龄也会变化吗?
“白玉棠你抓我这么紧干嘛!”
我赶紧松了些力气,急急忙忙低头翻看裴竞思的手:“对不起,夫君,见到你我太激动了。”
“啊?”裴竞思脸到脖子都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他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连刚刚对我的质疑声也尽数忘记。
“我们这样亲密吗?虽然你救了我,但这种称呼得成亲后才能喊吧?”他低头喃喃自语,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不不不是,我是说可以喊,但玉棠你现在要和我成亲太过于仓促了,起码得先下山让我好好准备一番,毕竟礼数不能少……”
我听裴竞思越说越奇怪,从要见我父亲母亲到之后要养几只鸡几只鸭都算好了,便抬手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