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这么小啊,算了不闹你了。”裴竞思神情又变得郑重起来,“谢谢你白玉棠,还愿意原谅我。”
裴竞思说完一把将我抱在怀中,极为用力。
我惊异瞪着眼,不明白裴竞思此时的举动,又要捉弄我吗?
我静静等待了一会,他没说话,只是头搭在我肩颈处,安静地抱着我。
但这样也让我难受,他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滚烫又带着湿意,有些痒。
我难耐地耸动肩膀,希望将他抖落下去。
却只得到裴竞思制止:“不要动,让我抱一抱你白玉棠,原来真的不是梦……”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我怀疑这不是裴竞思发出的声音,还没待我反应,他便松开制钳我的手。
“谢谢你白玉棠。”裴竞思闷闷地说了一遍。
我看着他满心疑惑,因为他脸上正挂着泪,看着极为难过。
我抿住唇,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不忍,终是低头找起了随身带的手帕。
“白玉棠,明天酉时我来找你一起下山。”裴竞思略带哭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我惊诧地抬头,视线里仅余裴竞思的背影,他走得极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赶。
我远远望着,一只蝴蝶慢吞吞地飞着,渐渐停靠在裴竞思身侧,再隐藏在他袖中。
我掐住手心,丝丝痛意在告诉我不是错觉。
旁边仙鹤用头轻轻碰我的腰,我才回神松开手,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又转过头,往后看了一眼,视线中空无一人,耳上的坠子随我的动作荡在皮肤上,有几分凉意,我被冰了个激灵,迅速收回目光,又反射性摸上手心,空无一物。
明天,是结契大典前一天。
在这之前,我得想办法把耳上被沈澹宁附有法术的坠子取下来。
……
我闭上眼沉入水中,直到水温渐凉才浮出水面。
我仰头盯着屏风上挂起的正红色婚服良久,直盯地头发昏。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沈澹宁的话:“玉棠,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
我捏着耳上的坠子,躯体里烦闷的情绪一点点放大。
不舒服的地方哪里就只有单单一个耳坠?心里的难受达到极点,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我拍了拍脸,稍微缓和情绪,准备实行我一开始的计划。
我在穿的时候才发现了问题,沈澹宁准备的婚服,着实有些奇怪,一度让我认为我是拿错了,但尺寸大小又很合适。
它的样式不似我平日穿的,我想或许是婚服所以也有所不同,再就是过于繁琐了,明明之前与夫君成亲时也并没有这样麻烦,想来是修士结契和凡间并不一致,我又把自己说服了。
我稀里糊涂一股脑全搭在身上,全然不顾正确与否。
往出走,我刚刚暖和的身子顿时汗毛直立,脚下步子不由停顿下来,直愣愣盯着前方那道身影,沈澹宁竟然就在外面,我丝毫未察觉他来了多久。
“怎么愣在原地,玉棠?”沈澹宁转头,见到我脸上带了些笑意。
我回过神,朝他走去。
“头发还湿着呢,冷不冷?”沈澹宁牵起我今天蝴蝶停歇过的那只手,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
“不冷,等等就好了。”
沈澹宁没说话,一手揉捏我的小指,一手从我后颈穿插,挽起我细长的发丝,如往常一样他开口问我:“玉棠今天做了什么?”
虽说他是例行发问,但我脑海中蓦然浮现裴竞思下午离开时的样子。
“嗯?”沈澹宁将手中发丝别在我耳后,手掌顺势掠过我的耳垂,又捏了捏,像是别有深意般,“遇到什么事了吗?这样入神?”
我猛然惊醒,都顾不得耳上的微弱痛意:“在想话本的情节。”
“哦。”沈澹宁看上去没什么兴趣般,轻飘飘掠过了这个话题,只是他又握住我的手,摩挲着我的手心,好巧不巧正是裴竞思的蝴蝶停留在我手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