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澹宁将我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我无路可逃,只能依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有些难过地想,难道我的不舒服不是他引起的吗?
即使沈澹宁身上并未有什么难闻的气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好闻,我还是不适应在他怀里和他如此亲密。
我强迫自己快快入睡,睡着了情况应该就会好了,是吧?
终于,像是见我睡着了,我感觉到沈澹宁把我放在床上,又给我添了床被子。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知道沈澹宁还在床边,没有离开,但我太过难受,分不出心思给他,只期望他快走。
烛火熄灭,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动静愈加明显,我不由将自己蜷缩起来,捂住嘴巴,不让声音泄出,泪水却直接从眼角渗出,床上一片湿润。
沈澹宁难道今天要在这里歇息吗?可我好像也没有理由可以拒绝他。
动静停下,沈澹宁弯腰探进来,我呼吸一滞,却也不敢睁开眼睛。
他轻轻挥手,床上重新变得干燥:“好好休息。”
脚步声逐渐变远,直至听不见,室内才恢复安静,我知道沈澹宁应该是去内室了,那是他修炼的地方。
这时,我才敢松开手,断断续续哭出声来,我拔下头上有些年岁的玉棠木簪,它是夫君在做木匠时,给我打的簪子,现在在夫君赠予我的物品里,唯余它了。我紧紧握在手里,连把手心按出红印也不为所动,我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夫君,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不知道这座山峰属于沈澹宁,所有一草一木的动向他都能够得知,所以他自然也是知道在离开后我的动静。
哭过后心情便好很多了,我伴着对夫君的想念沉沉睡去,一觉便睡到日上三竿。
我起身突然看到桌上摆放了一摞书,将青玉借我的那本地理志压在最下面,显示出几分可怜的意味来。
我简单翻看了几本,有凡间风土人情,也有话本,还有修仙者编写的故事。
我想着等洗漱后再看,便将这些搁置一边。
本以为这时候沈澹宁早已出门,没想到在我对镜挽发时,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铜镜之中。
“……澹宁。”我心口一跳,抬眼看他。
“醒了?”沈澹宁却伸手夺过了我手中样式简单的簪子,随意置于桌上,我默默收回放于我衣袖中。
沈澹宁从储物袋里翻找了一只水蓝色簪子,我看不懂材质,但看着成色极好,价值不可估量,他轻轻别在我头发上。
“这太贵重了,澹宁。”我摇摇头,想取下还给沈澹宁。
“正好衬你,这个簪子我加了两道剑气,如果遇到危险,像这样一划可以防身。”沈澹宁说。
我比划着姿势,扭头看他,如果对着沈澹宁用这剑气,会伤到他吗?
应该是不行,要不他怎可能这样放心直接将破绽交给我。
沈澹宁挑挑拣拣,又找出一对月白坠子和项链,粗看没什么,仔细看上面还带着流动的彩色,熠熠生辉,我看着沈澹宁将其他未挑中的全部放在铜镜下的匣子里,他叮嘱我说:“日后,你直接使用这些首饰即可。”
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只点点头,但心里打算再也不拿出来。
我看沈澹宁在那里比划,心有不安,我没有穿过耳洞,那串耳坠就不需要戴吧……
“我不想戴耳坠。”我抬眼看他,又问,“澹宁,可以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是很想戴项链,但依照沈澹宁的意思,两个都拒绝,应该是不行的。
“可以,我说过的,玉棠,你可以把不舒服的说出来。”沈澹宁表情像是愉悦,但他又转了话头,“不过这和这条项链是成套的,那这样的话,换一条吧。”
我没什么异议,起码项链大部分藏于我衣服下,不像耳坠那样显眼。
沈澹宁又找了另外一条蓝色项链,将它挂在我脖子上,骤然接触,我被冰了个激灵,没忍住瑟缩一下,但整个人被沈澹宁圈在怀里,根本没有地方让我可躲。
当沈澹宁将项链扣上的那一刻,蓦然我心里有些难受,这感觉我无法形容,只觉我的一举一动都能够被沈澹宁察觉,是错觉吗,应该是吧。
“有点难受吗?或许是这条项链是最精纯的矿石所制,你身体有些受不住。”
沈澹宁不知又施了什么法术,刚刚那种感觉少了很多,我低头看向它闪出的蓝色光芒,没来由感觉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