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昼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必定惊人。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这和尚怎么狂出天际了!
身在地上的人听了九昼的话,震惊于他的狂妄,而自视天神的物种勃然大怒,恨不得手撕了出言不逊的凡人。
“狂妄!”领头的神终于有了怒色,“区区凡人,尔敢挑衅神明权柄!”
说着便一掌打向面无表情的和尚,和尚巍然不动,几道木鱼声远远传来,震得神不得不收手后退。
周遭一圈神怒喝,“什么人!”
“阿弥陀佛,”钟声渐息,风沙过后,三道法相出现。
原住民看见遮天蔽日的身影,反应过来后立马俯身跪拜。
“佛祖保佑!”
“佛,佛,救救我们!”
一时跪拜声此起彼伏。
而神明见了来人,却是冷哼一声,“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群手下败将。”
其余神纷纷附和。
后来的一群秃头也不恼,“各位神仙还是早日回头罢。”
“你们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出卖信仰的蠢货。”
一群神佛吵的不可开交,在场的凡人不知所措起来。
遮天蔽日的身影压迫感十足,部民们在这样的压迫下生活了几百年,竟然在有声之年见到追捧神佛斗嘴,不管是神还是佛,形象在一天之间崩塌,想到先前的鲜血横流,又不敢造次,部民们只好依靠本能,将视线投向圣女和首领。
首领还未有动作,就被靠近的神一脚踹在腿弯,无法有动作了。
“哥哥!”圣女下意识要去扶首领,被夏灼一把抓住,堪堪躲过又一攻击。
这一来一回成功把注意力吸引回人群身上,领头神眼神死死盯在九昼脸上。
“为什么救他?”
“他是佛门中人。”
“你们不是早就叛出佛门了?”
说话的佛被噎了一下,阴沉着脸没说话。
部落外不时传来巨响,这里还能悠哉悠哉地聊天,兴许是实在忍不了了,终于从外面传来一声怒吼。
“还不快点!”
里头的神脸色严肃,不是它们不想解决,而是这群早就要死不活秃驴突然来掺和一脚,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那三佛见神如此忌惮他们,这才将目的娓娓道来。
“吾等要这些凡人祭祀。”
“不行,我们也要凡人祭祀!”神反驳。
那尊佛睁开幕布似的眼皮,一双混沌的眼直直望向说话的神,那神顿时吐出一口老血,不敢再造次。
佛顺带扫视一眼九昼,九昼倒是没有反应。
一众神明咬牙切齿,却奈何不了这三个堕佛,只好威逼利诱。
“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要抓住‘冷’祭天,再用这些贱民的血画出‘门’,就能离开这里。”
堕佛朝向它,似乎还想睁开眼。
“难道你们不想出去?!”
堕佛稍稍转过头,似乎被说动,另一尊佛却毫无征兆的一掌落下,围住人群的神顿时失去了作为人形的权利。
另一尊佛这才讥讽道,“垃圾还是留下吧。”
尽管这一掌并没有伤及凡人,人群还是不由得惊慌,原住民再忍不住四散逃开,圣女和首领只好充当交通指挥,以便让部民安全逃离。
然而神可不管那么多,即使逃窜的凡人避开它们,它们依旧横冲直撞把挡路的人推开,而且一推一个倒,例无虚发。就这样场面混乱无比,神踩人,人也踩人。
看着蝼蚁般的凡人乱做一团,那三尊佛像似乎还挺有兴致,看了好一会才注意到旁边还有几个坚守住阵地没怎么动的人。
那位眼神能杀人的佛再次把视线落在了九昼身上,不过是轻蔑视线,“准许你追随本座。”
九昼不动如山,没有丝毫打算磕头跪拜的意思。
那佛见九昼不把它放在眼里,眼睛睁得大了些,大概是加大了眼神杀的用量,哪知道不只九昼没反应,就连他身边的人也以为这佛是想展示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