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摘星脸快要皱成一团,他不理解陆小凤现在的轻松:“被他们报复是什么好事吗?”
陆小凤将账册揣入怀中:“城里这么多大家忽然送来邀约,其中必定有太平王世子的手笔。这是请君入瓮,将我们树成各家的靶子。”
司空摘星:“既然都知道拿了这东西要被人针对,不能想点别的办法?”
陆小凤笑道:“她自然知道这是一招‘请君入瓮’,只是用别的办法避开,哪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来的痛快。”
司空摘星听的咂舌:“林平乐真是有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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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在这个屋里剩下的人里,还会这么规矩敲门的只有荆无命一个人。
林平乐生无可恋的放下按住头发的手,起身去开门,“怎么了?”
荆无命看着林平乐飘飞的头发,心中惊讶不已,没想到她的武学已经达到可以随意控制身边气流走向的程度。
只是这样高飞的头发真的好看吗?
难道是什么时兴的潮流……
荆无命心里九转十八弯,但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看似冷淡:“平南王府送来帖子,邀你今夜前去赴宴。”
林平乐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请,请我去,去赴宴?为什么……”
林平乐一张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带着话也说的断断续续,这什么机器人电音!
荆无命不是个好奇的人,只当是林平乐学的什么新技能,全当没听见这诡异的音调,反而认真垂眸,对林平乐的问话思索了片刻后才道:“大概是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或是陆小凤他们清洁做的很满意。”
这生意才刚起步,哪能这么快就到了做得不错的地步。
当时的名单是林平乐按着送来的订单先后顺序排的,这平南王府是最后一家下订单的,当然是最后去的,按着陆小凤他们的速度,现在估计才做到第三家呢。
虽然想不出来缘由,但也不能不去,林平乐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和宫九说一声,晚上让他跟我一起去。”
荆无命眉间微拢:“宫九今早就不在院中。”
宫九的武艺实在高强,单凭他们三人实在难以做到对他时刻监视,就连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都全然不知。
林平乐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看gps的时候发现宫九就不在院子里:“他还没回来呢?”
荆无命暗道果然,她知道宫九的行踪。
看来她的武功的确在宫九之上。
平南王卸任后,理应回到京城,但他当年以母丧为由,扶灵回乡,就此在临安安了府。
皇帝几次三番催促回京,却都没能如愿。
久而久之,皇帝也没招了,只能任由他在此地扎根。
自本朝建立以来,就不再分封藩王,但平南王在此地已然是一方霸主,以临安为中心,江浙两地大到官员任命,下到商行批号都要过他的手。
如此权势滔天,平南王府却并非极尽奢华,反而处处显得简朴纯粹。
府中只有一处八角凉亭,位于湖心中间,亭中对座两人。
“贤侄明知来者不善,却引她入局,是想借刀杀人?”
平南王的声音低沉,语气严厉。这样的气势,若是听他问话的是个普通百姓,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宫九对平南王的不满置若罔闻,眼睛只盯着面前的棋局:“是。”
这并没有好隐瞒的,宫九在他认为的琐事上向来坦然。
平南王心中惊诧,宫九胆子实在是大,他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这宫九竟然当真敢回。
平南王在宫九给他消息,让他去送帖后就已经派人调查了一番。
一个平平无奇的江湖女子,甚至连个师承也查不到,这样的人丢进人堆里也不见能再找得出来,实在平庸的过分。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被宫九莫名扔进牢里,在大牢失踪后宫九甚至发了海捕文书,而文书上还特地批注要活口。
而后不过几日,那女人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宫九呼来喝去。
这事平南王听来只觉魔幻,这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太平王世子吗?
至此,平南王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
这宫九要么大概是动了春心,玩强取豪夺那套把戏没走通,如今倒过来想尽法子追妻,见人家做生意,为了讨人欢心就送些生意去。
平南王想得简单,却没想到这女人派去的人转眼就偷了东西。
平南王冷笑道:“未曾想到贤侄还会遇到这样的难题。”
宫九自幼聪慧,脑子打小就和常人不同,无论是才学还是武学都是拔尖,他记得三年前围场狩猎遇袭,他曾亲眼见到宫九一人绞杀数十名刺客。
无论是他的武功还是他所拥有的权势,都能轻易将一个人碾死,怎么可能会将她拉入他们的计划之中,再用他们逼死她。
这怎么看也说不过去。
宫九却置若罔闻,轻轻落下一子:“你输了。”
平南王冷哼一声,“贤侄妙手。”
那本账册并不足以撼动什么,不过是件小事,但这样的举动究竟是宫九的宫九的授意,还是那女人胆大包天?
无论如何,今晚就可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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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高悬,星疏云淡。
夜风带着秋桂的香气弥散在园中。
闻芳园是平南王府的一处待客小园,并不华贵,设计却极为精致,一年四季都有花香。
今日的宴会,便设在闻芳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