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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其实祝予宁昨日真的有想过,要不要把事情和洛梓玉说……但是她觉得,还是不必了。
洛梓玉并没有义务承担这份痛。
更何况,他知道了,又能做些什么呢?祝予宁不想让他白白担心。
所以她只把有趣的事情告诉了洛梓玉。
“对,这个猫罐头就是专门给猫吃的食物,我请人做的。哦,福福啊,安妃娘娘养的,样貌很高贵,那是从别的国家来的,一种叫‘布偶猫’的狸奴,你保证没见过,就像布偶一般漂亮呢。”
“哈哈……但是它可不像布偶一样乖巧,它横冲直撞起来,也没个谱。”
“猫这种东西,哪有真的从一而终乖巧的呢?但是没办法,我就喜欢它们啊。”
祝予宁一边说一边走出卧房,看到满目的各式各样的猫,有些心虚……自己好像方才说了它们的坏话。
算了,这哪能叫坏话呢,她又没说错什么。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祝予宁觉得心情大好。
她还没想好要干什么,就听说,林间寺的那位方住持在外头找她。
祝予宁:?
她第一反应是,不会是又有猫需要她去接生了吧。
上回不是告诉过你该怎么办了吗?
你一个住持,随便跑下山来,这对吗?
这位住持开口说出的话,也是语出惊人。
他直接和祝予宁说,王夫人找上的是他,他也想看皇后倒台很久了。
“所以,我们不妨一同合作吧?”
祝予宁其实并不敢太信任别人。
她垂下眸:“我从前在深宫里,确实不懂外面的事儿,对于方家我并不算太了解,或许你们把经营寺庙当作消遣,但我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自从被褫夺公主身份的那一刻之后,救助流浪猫,便是我的己任。”
“我并没有其他事要做,若是方住持不是为救助流浪猫而来,就请离开吧。”
原主母亲的事,若无证据,她还真的不敢同别人多说什么。
万一走漏出去,有人想借机搞死“祝予宁”呢。
人们太爱看神仙坠落的故事,祝予宁不仅并未如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一蹶不振,而且还能开着这个流浪猫救助站,像个没事人一般,想必某些人是不太满意的。
他们觉得,祝予宁就应该躲到他们找不到的角落里,仓促此生,最好哪天突然爆出消息,突然暴毙了,那才刺激。
对于民间看客而言,她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自然要前后反差越大越刺激;至于宫里某些视她为肉中刺眼中钉的人,更是恨不得抓到她的把柄吧。
像是如今这位继后本人。
虽然祝予宁一向认为爱猫的人不会有什么很坏的心思,但她觉得,涉及具体的事情,还是不能这样刻板印象,而且更是因为她身份特殊……若是太天真,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很感谢曾经与方住持的相遇,至于这一次……
她觉得自己一定要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某些人,没办法,为了自保。
谁知道他们方家会不会和皇后勾结在一起,所以专程来试探她的口风呢?
祝予宁觉得还是维持好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设比较好。
谁知方住持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身上还穿着住持的制服,就这样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掏出了一个……类似于……胭脂一样的东西?
祝予宁更加感到莫名其妙:“方住持是想拿胭脂贿赂我?请拿回去吧,我并不需要。”
“呀,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方住持笑笑,压低了声音,“这是西域的奇毒。”
那不是……和安妃的梦一样吗?
祝予宁面上当然要装作毫无波澜,她故作疑惑:“怎么了,您还想拿这个把我毒死吗?”
她还真不信,难不成安妃的梦,还能被方住持所抓取?
你不过是个名义上的住持罢了,难道还真的能精通法术不成?那你怎么不去造反啊?
她还想说什么,方住持继续说:“姑娘,我就直说了吧,这怕是与先皇后有关。”
“……”
祝予宁实在是没招了,这里一个个都是什么奇人啊?
她如今也并非是信任了方住持,只是觉得,他若是真有什么过人的能力,要想算计她,根本无需这样大费周折……好吧,既然如此,她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吧。
这儿是她的卧房,洛梓玉也就在她身侧。
祝予宁是现代人,她并不觉得和两个男子共处一室有什么不对,而方住持许是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也没察觉,洛梓玉,或许他就是胆小,也不敢打断他们的对话吧。
总之三个人就这么诡异地一同坐在了这处并不大的房内。
祝予宁目光游移,飘到了洛梓玉身上。
尽管她知道,洛梓玉也不会干什么,但她就是感觉,好似看到这个人纯真的面庞,她才心安。
她下定了决心:“那方住持,请您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