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皇后根本就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她凭什么要和安妃过不去？凭什么非要去陷害一只猫？

不过，系统给她指定的人选肯定没有错。

祝予宁故作高深，她只道：“如果王夫人不承认的话，我也没有法子。”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猫，给人一种遗世独立之感。

——好像她虽然说自己“没法子”，但如果不向她从实招来一切，那么她定然有法子继续追究。

这姑娘既已找上了门，就必然不会空手而归。

王夫人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其实这事在祝予宁和亲之前就开始密谋，她有考虑过先皇后的女儿会不会出来从中作梗，但她总以为先皇后仁善，女儿也定是任人鱼肉之辈，更何况，不触及祝予宁的利益，祝予宁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吧……

毕竟大家说白了也都只为了自己。

没想到这个祝予宁比她想象中要无私很多，瞧瞧她在外头救助流浪猫……此人根本就和寻常人不一样。

这件事她不知道祝予宁为什么要管，总之……她就这样说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总不能一错再错。

……

“您这么就和我说了，皇后那边您怎么应付？”祝予宁笑笑。

“……”

王夫人竟无法回答。

祝予宁也不意外看见她这个样子。

若是她没有骗自己的话，她并不爱她的夫君王奉天府尹，当年成婚不过是家族之命。

她年轻时是京中有名的交际花，人脉四通八达。

而皇后找上她，就是许诺在此之后，她不仅可以帮助王夫人假死，助她逃离此处，会给她一个新身份，给她一大笔银子，让她在世间继续生活。

王夫人就同意了，动用自己的全部人脉，九拐十八弯，用了一条按照常理而言绝对不会被人查到的路子弄到了这颗假孕丸，给了皇后。

“……你瞧瞧这荒不荒唐。”

祝予宁都无语了：“不能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啊。”

这句话她还是真心实意的。

尽管这似乎是小说中很常见的桥段，但是让她听到就这样轻飘飘地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她还是挺震惊的。

皇后也许不是作假，如果王夫人假死成功，官府的丧榜或许由皇后出面施压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就林国皇帝这个样子，想必也不会太在意一个官员之妻到底逝世与否。

“我在这里真的很痛苦。”

半晌，王夫人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向窗外：“大公主，原谅我？”

“有什么法子可以挽回吗？”祝予宁只关心这个。

也许王夫人的确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这不是她踩在别人伤口上的理由。

她痛苦，难道因为养只猫莫名其妙就被针对被陷害的安妃就不痛苦了吗？

祝予宁并不把王夫人视作自己战线的人，她只是冷冷地问她，如何挽回，怎么挽回。

若是没法子，她只能把她们两个人都一起端了。

“我希望王夫人不要小瞧我对于猫的爱护。”

这是真的，尽管她目前还没想到方法，但是这件事事关猫的利益，她说到做到，绝对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捅出去。

王夫人自从见到祝予宁之后，一直都是把她和猫联系起来的。

她说出这样的话，令王夫人也忍不住害怕。

分明从前她印象里的祝予宁不是这样的……莫非她在和亲路上被猫袭击后，真的和猫有了共感？

她又想起近日全天下流传的，有关她是“祥瑞”的兆头……和林国皇帝也不敢对她轻举妄动的态度……

她终于说道：“我有法子可以找到宫中太医，让太医将其拆穿……不过我不知道太医是否愿意以身试险。”

“行，若是事成的话，我可以让你和王奉天府尹和离。只是我没有皇后这么多银子给你。但，身负重罪，亦或是开启新生活，王夫人总归是分得清的吧？”

“我来寻你，只是想要花更少的代价解决这回事，也算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点小事，想必难不倒第一文官顾聆歌。

祝予宁其实和系统软磨硬泡一下，也总能弄到更多银子，但是她觉得王夫人不配得到这么多。

本质不过是个临阵倒戈的走狗罢了。

而且系统的银子是有限的，她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

走出宅院之后，祝予宁仍在思考这件事。

皇后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竟值得她如此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