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祝予宁的一个猜测,一切都没有任何证据。
祝予宁仅仅是在想,这个皇后的行为真的太过于反常。
包括其实她觉得,假孕这个论调也不是很能站住脚,她也不过是信口开河。就算是假孕,她陷害了一只猫,也无法动摇安妃的根本。
安妃一向安分守己,这么多年来,哪怕皇帝对她没有情分,他也总要堵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之前才闹出公主和亲被猫袭击的事儿,现在又要闹出因猫而起的后宫纷争,这种事次数一多,定是要被人瞧不起的,林国干脆改名叫猫国好了,什么事都和猫有关。
最多……也不过就处置这只叫福福的猫。
而这是祝予宁绝不允许发生的。
她看见了,她就要想办法去阻止。
安妃见此,眸中露出了惊异的目光。
“无妨。”
祝予宁轻轻抱起地上的布偶猫,觉得这种名贵的猫咪,天生就应该生活在奢华的宫殿中。在她生活的时代里的那些朝代还没繁育出这样的品种,真是遗憾。
其实也不要被布偶猫的样貌所骗了——祝予宁当然清楚,许多布偶猫也是很好动的,精力旺盛起来简直不要太磨人,很多人都把它们戏称为“猫中的狗”。
但是福福很安静。
也不知它是社恐还是……?
祝予宁轻笑了声,她对于猫咪一向是展现出这种宠溺的笑。
“娘娘,我不会让您的猫受到危险的。”祝予宁肯定地道。
安妃看着祝予宁,倒是觉得这姑娘当真是愈发有趣了。
她自己回一趟宫,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也不想着如何恢复自己的公主身份,倒是只顾念着猫。
安妃原本还以为祝予宁来找她是找她有事,合着真的只是完完全全为了来看她的猫啊?
看来这姑娘真是喜欢猫喜欢得打紧……
祝予宁含笑着把福福抱回安妃手中:“您抱好它吧,我先走了。别担心,我还会回来。”
安妃望着祝予宁施施然走向远处的背影,呢喃着先皇后的小名。
“……姐姐。我真是有些想你了。”
“你最近呢?过得还好吗?”
……
祝予宁暂且出了宫。
反正有皇帝的令牌,她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
看来,民间有关于她的祥瑞之说的论调,以及顾聆歌的势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这皇帝之前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如今确实对她不得不理。
其实祝予宁还有一个感觉,就是说,这个皇帝的权力其实是被架空的,具体的所以然,她还没看出来,先慢慢看着吧。
总能找到突破口的。
本来她还真的没打算多管宫里的这些事,无论如何她是不打算回宫里的,她只是在救助流浪猫的时候顺便干干这些事。
怎么说,她还是挺希望换个爱猫的人上台当皇帝,把林国变成猫咪帝国的。
她自己还是算了,她觉得当皇帝实在是太累了,比现代考公考编还累,要操心的事情还多。
不知为什么,她想到了洛梓玉。
想到了少年那如同一汪春水般清澈的,似乎对世事不加参透的眼眸。
若是经过历练……这般心性的人,反倒最后会最适合当皇帝吧。
算了,她这都是想到哪里来了。
但是不得不说,她还是真的有点想洛梓玉这家伙的。真是奇怪,平时他一直待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一来二去的,甚至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有时候不开心的时候甚至会有些烦。
可是现在,她倒是很想念这个天天对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小孩儿。
……
她没有再多想,而是赶回了“咪咪救助站”的京城分站,悄悄地把她对于当今皇后假孕的猜测告诉了顾聆歌。
顾聆歌不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刻她正在给一只刚救来的流浪猫修剪指甲,待修剪完毕后,她才长呼了一口气:“还好它没有挠我。”
看样子,顾聆歌丝毫没有对“皇后假孕”这件事有丝毫吃惊。
就好像祝予宁只是在告诉她,今天午膳用了什么,又或是来这里的路上,买了什么小甜水喝。
祝予宁又不禁想起了自己刚接触猫的时候,别说给猫剪指甲,哪怕抱一下都很怕它们挠自己,如今她可不怕了,面对它们,她也算是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