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洛梓玉也有和她现代类似的境遇,他竟想着提醒自己……
正当她晃神之际,顾聆歌道:“予宁,今儿你就睡我的宅子吧,我都睡了你那儿了。”
祝予宁也不和她客气:“那谢过聆歌啦。”
路上经过了一处寺庙。
祝予宁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就这样走了进去。
这好似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在现代,每当她稍微闲下来的时候,路过寺庙,都会去祈福。
她祈求的每次都是一样的,愿天下猫猫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宿。
没有一点有关于她自己。
走进这处寺庙,祝予宁其实无暇欣赏,她直奔庙宇内而去。
在慈眉善目的,仿佛能看透人内心一切所想的大佛塑像前,她跪了下来,照例祈福。
也许是洛梓玉给她送的祝福实在是太多,她闭上眼睛,他的笑相和声音就自动浮现在她耳畔,令她像是还人情一般,也在内心情不自禁许下“愿洛梓玉平安喜乐”的愿望。
她又忍不住为自己也祈了个福。
也不知道一次祈那么多真的有用吗……而且那么晚了,寺庙也有固定的开放时间,现在已经超过时间了吧?这里的住持和僧人会不会嫌她烦啊?
她还是走了,就不多叨扰佛门清静了。
“师傅,那猫儿真是遭了老罪了……”
祝予宁天生对“猫”这类字眼十二万分地敏感,闻言她提起裙摆,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就跑了过去:“小友……?”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称呼的,不管了,正题要紧:“你说猫怎么了?”
“施主安。”那小和尚向她行了礼,“是这样的,有只即将临盆的橘色狸奴在我们住持院中迟迟徘徊不去,住持好心,就给它铺了个暖和的窝,可它一直生不出……住持决定做场法事……”
祝予宁险些晕过去了,要不怎么说冥冥之中上天注定呢,还好她来到了这里。
这,做法事怎么行啊?
“我来,我对猫还颇有了解。”
“你们这法事照做也是成的,只是可否放我进去看看猫?”
祝予宁想,不能随便打破别人的信仰,她就要求进去看看,总可以吧?
在一旁的住持认得她:“大公主?”
那个在长平街讲狸奴,这些日子开了专门救助无家可归的狸奴的地盘的……祝予宁?
“叫我予宁就是了,谁还认我这个公主呀。”祝予宁感到很是社死,“快带我去看看猫吧。”
寺庙中的和尚都是出家人,不懂外头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觉得有个人总归是好的,于是没有拒绝祝予宁的请求。
来到住持所居住的院中,祝予宁直奔猫咪生产的地方。
呼……幸好,不是特别要紧。
“这猫好肥。”祝予宁一边顺时针轻揉这只橘猫的腹部,一边道。
“是啊,小橘一向在我们这儿活动,我们都喂它吃很多东西。”方才那个小和尚回答。
“也不能喂它吃太多东西。”祝予宁道。
肥胖的话,就容易引起子宫收缩无力,导致它生产要费很大力气。
归根结底还是一开始没有绝育导致的……就不该让流浪猫生育。
流浪猫本身寿命就这么点,还要顶着巨大的生存压力,你还让它生孩子?
然而就算是现代,流浪猫绝育也没有普及开来。
祝予宁深知此时不是埋怨这个的时候,她就一心观察着猫的状况,确定它除了这个,没有别的问题。
幸好。
一针催产素就可以解决。
她一边给猫打入催产素,一边上手安抚着。
也许猫真的是有灵性的吧,祝予宁从很小的时候就有很神奇的体质,她好像受几乎所有的猫欢迎,哪怕是脾气再坏的猫都不会随便抓她挠她,可能确实,她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看着小橘因为她的帮助成功从痛不欲生到平静地生下三只小猫崽,她的心又完完全全复归平静,那是从来只有猫才能带给她的平静。
经过必要的护理之后,祝予宁就没有再动小猫,因为小猫若是沾染上了生人的气息,猫妈妈很可能会不要它们。
挺好的,住持选的地方很适合它们。
祝予宁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已经是属于她的习惯了,毕竟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看起来这里的人都对猫很好,把猫喂得那么胖,本质上也是因为太喜欢它了——只是以后可不能这样。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个平静祥和的傍晚,晚霞在天幕之中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