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琼玉阙今天不办宴席了吗?”
“似乎是去赏雪了。”
夏瑾年还未回答,便听到林后的叫骂声。
“真是乡下来的!来给我们琼玉阙丢脸来的!这弹的什么东西?”
“可我是按谱子……”
“哼。还怪谱子——术法都学不会的杂毛,弹得差也不奇怪了!”
“叫你怎么弹你就怎么弹!上边谁管你怎么想的?要按我说的做才能让其他宗门感受到我们琼玉阙的风姿——”
“难怪如此难听。”夏瑾年枕着手臂,顺口接道。
这时她才看清被骂的人,是一个抱着琵琶的少女,同宴席边上负责送菜的人一样几乎没有修为,大概都是从山脚城镇过来帮忙的人家,正偷偷抬头瞄她。
闻言,教习人的脸绿了,猛地一砸手中细棍,指着她的鼻子,“哪里来的无礼之辈!对我琼玉阙的事指手画脚——”
“你说谁是无礼之辈?”覆流樱原本见夏瑾年忽而穿林走了,急急跟上,刚赶上便听见此言,瞬间冷下脸。
教习人见到覆流樱脸色由绿转白,“覆、覆宫主……”
“丢人现眼。”覆流樱冷冷丢下一句,转头伸手去拉夏瑾年,后者也没抵抗随意她拉着走了,问了句:“你们琼玉阙就是这么对人出言不逊的?”
覆流樱回头对那人:“自己滚去领罚。”
夏瑾年余光里,琵琶女抱着琵琶对她一躬,未见表情。
“覆公主?那皇帝是谁?”夏瑾年若无其事笑问。
“什么公主皇帝?”覆流樱见她笑,神情松了松,“琼玉阙的几大姓即几大世家,每个世家都有自己的殿宇,各世家有些名望的人就便是各宫宫主。”
“你地位还挺高?”
“……只是覆家没什么人了——你想去看看吗?”
夏瑾年没拒绝,二人晃过眼花缭乱的建筑,被拉着一拐,不知被带进了哪里,漆黑一片,感知里覆流樱还在旁边,她忽见覆流樱的手腕上发亮,流光勾出一只蝴蝶,仿佛舞动了一下。
双蝶镯,非消耗性传送阵。她忽而想到琼玉阙的法宝,猛然撤远。
大殿骤然亮起,她正正对上一双黄金重瞳,心下一惊,连退数步,才看清是一个美貌少女。
覆流樱站在旁边,对那少女道:“你干嘛关灯吓人?”
“这样才好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啊。”少女不以为意,转而笑嘻嘻飘近夏瑾年。
这少女的面色全无血色,除去瞳孔,眉眼同覆流樱别无二致,气质妖冶非常。
夏瑾年瞥覆流樱一眼,“真是装傻的好把式。”掉头就走。
覆流樱连忙跑来拦她,“这是我妹妹覆葳蕤,她听我提起过你,只是想认识你,没有骗你的意思。”
覆葳蕤挤开姐姐,看着夏瑾年双手合十眨眨眼,“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你真的会被吓到,想和你开个小玩笑,对不起嘛小仙君。”
夏瑾年原是懒得搭理,听到“仙君”二字又调转回来,“你叫我什么?”
葳蕤捂嘴状似惊讶,嘻嘻笑道:“你喜欢这个称呼?小仙君?小仙君——”她一连喊了好几遍。
“为什么喊我这个?”
管她叫仙君的,一个假面魔,一个螳螂精,没一个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