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混沌,就听见了一个“聂子诫”,她抿唇,尽力保持不被发现异常,“去找夜师兄。”
南宫荀眼睛都瞪大了,“师兄不可能答应的。”
他的话和她之间隔着层雾,她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嗯,你可以信任夜师兄。”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子诫说想看看你的模样!怎么可以把夜师兄的脸给他看?!”南宫荀咬牙,又提高音量说了一遍。
夏瑾年被吵得头昏脑胀,深吸一口气,“……好吵,你出去!”接着不管他的挣扎,强行把他推了出去。
南宫荀转身还想说什么,门被关上了,门上“修炼,勿扰”的字样拍在他脸上。
她又开始修炼了,一直修炼到她觉得自己变回正常了,这才重新开始原本的生活。
但似乎又并不是这样。
又一个不眠夜,她坐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屋内一片黑暗。
身上的温度渐渐凉下,她挪动身体从新躺下,在冰凉的被窝里蹭着。
过了没多久,她忽然睁开眼,一滴凉汗正从额间滚落。她睁着眼直直盯着天花板,却想不起做的什么梦,只知心口闷得难受。
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去到桌案前,静静地望着屋外的树上亮着的灯。
……
夜槐安处理完留云涧的事务,正提笔画符,被敲门声打断。
“谁?”
“我。”
“进来。何事?”
夏瑾年进屋,转身合上门,声音有些哑,“……睡不着。”
“我不会治疗失眠。”夜槐安没有看她,依旧提笔沾取朱砂。
“我能不能帮忙做点事,什么事都行。”
夜槐安这才停笔看她,“学符术,独戗长老要求过的,你还记得吗?”
“现在记起来了。”
夜槐安搬了个椅子给她坐,递给她一只笔开始教,其间随口问:“你自己有学过符术吗?有学些什么?”
“有,我记得一些符箓的名字和价钱。”
“……记价钱?”夜槐安沉默良久。
“记价钱。”她学着他的笔法,嘴上也跟着复述一遍。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