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一下子炸毛,“你干嘛?戳我干嘛?”
这人怎么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刚开始还是耍耍嘴皮子,现在怎么还上手了?
“怎么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找到的徐小怀而已,再说我也没干什么啊。”
萧然摸摸自己胳膊,想起来早上的梦,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人家只是戳了他一下,也没干什么。
“我,被你吓了一下,不好意思。”
周润玉看了看他的眼睛,笑笑:“没事,是我不小心。”
他顿了顿,又问道:“所以怎么找到的?”
“托梦看见的。”
“梦里什么样?梦见什么事了?发生了有意思的事吗?讲讲你做的梦呗。”
萧然想发作又没有理由,硬生生憋红了脸,生硬道:“这和你没有关系。”
“可我想知道啊。”
“……”
萧然的脸又憋红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早上梦里的周润玉,然后面前又站着一个。
一个周润玉他就有些难应付,两个他更是招架不了……
徐小怀的梦都有点记不清了。
“怎么了吗?”偏偏周润玉还在问。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太热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这人眉毛皱起来,凑近端详他的脸。
“热,没,没事。”萧然一个激灵。
死脑子,快动啊,把早上徐小怀的梦给想起来啊。
“呃,就是,做了个梦,看见了徐小怀走失后的一小段时间,然后又看到了一点她现在的情况,是福利院的老师,生活应该还可以。感觉她还挺温柔的。”
萧然干巴巴地说完,周润玉却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法术听起来还挺神奇的,叫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殷元帅追魂牒。上次铜钱那个叫金钱卦。”
“哦哦,那以后可以教我吗?”
“嗯。”
萧然低声应了,过一会儿又小声说:“看你悟性。”
周润玉笑眯眯地点点头,打趣:“真成师父了啊。”
一听那个扎耳朵的词,萧然感觉面上刚下去的热又卷土重来。
“还是,不要叫师父,很奇怪……”
“啊,好,不过你这小孩也太不会讨便宜了,白送的辈分都不要?”周润玉轻轻笑了一声。
萧然还是低着头。
“不过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脸红几次了,看起来怎么又尴尬又不好意思,紧张兮兮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然打断。
“哪有!今天衣服穿多了,有点热而已。”
少年用深棕色的眼睛直视他,紧紧抿着嘴唇,两颊还是微红。
对视了一会儿,萧然移开眼睛,抬手摸摸右耳的耳钉,看着柜台上的一盆绿植。
静默一会儿,周润玉说:“好吧,如果你不舒服,最好看个医生。”
“我知道,你要走吗?”
“嗯,今天想偷懒,不想学习。走了,再见,萧然。”
“啊。”
周润玉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萧然一眼,他还保持着刚才摸耳钉的动作,正在捋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