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走了十几分钟,还在那条路上,甚至连树影都没怎么动。
这个公园很小,平时十几分钟可以全部逛完。
他停下来,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前方是连绵不绝的,似乎不断变化又似乎一模一样的墨绿的树影,他又回头看看周润玉,这个人脸色灰白地盯着自己看。
萧然拍了拍周润玉的脸:“不用怕,你就当是——做了一个梦,做梦了,好不好?”
常队长看看两人,实在忍不住了:“兔崽子,流氓,你给我出来!有种你站在我跟前啊,看我不打死你,你再作妖试试!常队长回去就给你准备好牢饭,先吃个几年再论别的!”
也许是这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对方没了兴趣,反正周围的景象抖动两下,路灯碎片重新组合,照常半死不活地亮了,一切都恢复成老样子。
萧然带着周润玉走出公园,又回头看他:“没事了,你看我们已经出来了。”
周润玉抬头看了看眼前熟悉的街景,又看看面前的萧然,“我——”才吐了一个字,便倒了下去。
萧然赶忙把他扶住,要不是他扶得及时,这会儿周润玉已砸在地上了。
常队长很诧异,“吓昏了?这么不禁吓?哎,你认识他?刚公园里你是不叫他名字了?”
“呃,稍微有点认识,嗯,他无神论嘛,受到的冲击可能比较大。”
“这样啊,行,那走吧。都九点多了,刚才公园里的时间流逝速度和外面的不一样。”
“啊?走哪?医院?”
“你店里啊。医院不用去,他好好的,没问题。”
“他,我店里?”
“不然呢,你把他扔马路牙子上?”
“……”
于是萧然硬着头皮,“忍辱负重”把周润玉架起来,“看着挺瘦,这么沉啊!”
公交车早下班了,出租车……呃,这种“三人组”——一个男生带着另一个脸色苍白还昏迷的男生,再配一只鸟,大晚上打车去一条老街。
司机会不会报警?
最后全靠两条腿,从小巷里一步一步挪回书店。
也是奇了,今天永乐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要知道,萧家布下的符只用于书店,街上可不管。要放平时,老街坊,游客穿来穿去的,他们仨那肯定是备受瞩目。
又往前走了一段,拐了个弯,萧然便推翻了之前的结论——永乐街上还是有人的,但只有一个。
萧然远远地看见了,那人坐在他家门口的路灯下,脸看不清,但鸡窝头却是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