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脸色铁青:“你们在干什么蠢货!”
熟料宋雨念在这会儿特别吝啬,一点也不给他们留有起身的机会。一股邪风速刷而来,直冲冲面前,然而已经扭打在一起水深火热的四人,俨然来不及躲开了,就此之举贡献出了自己的虚魂。
变成一捧黑粉随风消散在后面的白茫茫雪地里。
在虚界死亡并不代表真的会死,但会造成外界肉|体有一定伤害,轻则歇息一日便可恢复,重则——躺入玉棺修养一百年。
眼见自己的小弟们已经赶在自己面前死翘翘了,书生大哥瞪了眼:“!!!”
苏文逸:“!”
二人还没反应回来,宋雨念一个飞冲闪逼到面前,手持着长剑指直书生大哥的脖子,冷声道:“你刚才是用哪只脚踩他的?”
书生大哥脸色僵硬:“我……”
突然地叩首在地:“饶命啊,我、我只是跟苏文逸有些私人恩怨,不是想要他命……”
“啊——!!!”
长剑精准插在男人的手背上,“咔哧”的一下,宋雨念反复钻深,温柔笑道:“原来是私人恩怨,我也不是很想横叉一脚呢。”
眼前如此场景,苏文逸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饶,饶我一命……”他话还没说完,宋雨念眼底闪过什么,忽然又收回剑,书生见状甫想感激女侠手下留情,“谢、谢……”
然而话还未得及说出口,那二尺钻骨的利器就已刺进他的后背上,毫不给他一点回神机会,书生在消散前抬头瞥了一眼上边的宋雨念。
只见她眼底像是有什么猎虎凶兽在冒光一样,等书生消散以后,宋雨念才看向仍趴在地的苏文逸。
“你起不来了吗?”宋雨念说着就伸出手,想拉他一把,“你和他们有什么恩怨?”
苏文逸接力撑起身子,扶着自己的肩膀,低声道:“不是我……是我兄长。”
宋雨念顿了一下:“兄长?”
入门以来,宋雨念只知道苏家统共就进了苏若琳和苏文逸俩姐弟,没听过还有个老二。
苏文逸微微垂下眸道:“嗯……他是父亲的私生子,父亲碍于面子不允许他进苏家,连姓氏都不允许,他之前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所以……”
“所以你就这样甘愿被他们欺负了?”宋雨念打断道,“苏文逸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泼皮少爷吗?奇了,难道被人下降头了?”
闻言苏文逸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道:“念念你在担心我吗?”
宋雨念瞪了一眼他:“担心个屁,你是傻子吗?打不过不会跑吗?”
“我不是傻子,他们打我、我其实感觉不到痛,因为……”说着苏文逸蓦然扯开胸口的衣料,是一块刻了符咒的护身甲,“我可是有这个。”
他敲了敲自己的护甲,傻笑道:“怎么样,够硬吧?”
宋雨念:“……”
是她忘了这家伙是个少爷,什么样的贴身护器没有,倒是自己为了救苏文逸,不惜燃烧了洛淮时留给自己的一枚符咒,虽然这符能短暂提升修为,不过那几个人好似……没有所谓的高修为?
宋雨念暗自思量:“而且提升的修为不过短短几成,怎么就可以轻松就杀了他们的虚魂?这太奇怪了。”
苏文逸见宋雨念出神便在眼前掴了两下,宋雨念深深地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苏文逸。
她还是有些气恼,没好气道:“倘若我掉到其他地方,你就要这样任由他们打吗?”
“不不不,”苏文逸突然扬眉吐气道,“念念你还没过来的时候,我刚想驱符溜走的,可惜你过来了,我怕他们先对你动手,所以才那样叫你走。”
听见他的话,宋雨念用力拍了一下苏文逸的肩膀。
“啊!念念你干什么打我?”苏文逸有些委屈,“好痛的。”
“你那是叫我走的意思吗,明明那双眼就在说,‘快点来救我’!”
苏文逸眉眼一弯:“有吗,哈哈哈对了,谢谢宋女侠的……两次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只能心甘情愿以身相许了!”
宋雨念愣了半晌,平静地越过苏文逸往前方的丛林里走。
“诶诶,念念啊念念!”
*
而在东边则是一片荒凉的沙漠,日头够炎热,满地沙与宏天形成了火炉,闷得人脑子软成一锅黏糊汤,关惊年是第一个进来的,也是最惨的一个。
此时此刻关惊年正在享受午后安静时刻,这是在宗门里没有的,他那一头长卷发不知何时插上了几根黑毛,好似是某种动物的羽毛。华绿衣裳也已经惨败下阵来,这脸上——更是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倘若用正眼瞧他的话——关惊年爬在高空中,正困在一根有一拳大小粗的长木棍上,而在底下则是有四只长得像大鸟又有狼腿、一对耳的异种妖兽,如饥似渴地仰首望着上面“美味可口”行走食物的关惊年!
这一会关惊年遗言写什么都想好了,又如鲠在喉,不由破防地嚎啕大喊道:“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
憋屈的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周围渺茫的荒漠里,又回反入关惊年自己的耳朵里,更加让他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