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雪白的灵猫,或跑或走,其中还伴随着一个略微眼熟的纤细身影。
他看不清其中的人影,也对画面里的景象全然陌生。
只是这九天玄晶上并没有他熟悉的云天宗的手笔,想来云天宗并没有在上面做手脚。
他不清楚其中的作用,唯恐生变,于是便想拿来并告知予桑竹。
他找到路过的弟子打听了医馆的位置,便忙不迭赶了过来。
谁知竟看到了这让他心生妒忌的一幕。
在白珩思绪翻涌的时候,鞠景行也察觉到了白珩的存在。
一身雪衣气质高洁,眉眼深邃,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容冒犯的矜贵,与合欢宗的风格格格不入。
那是只有白珩才拥有的气质。
出自于宗门之首云天宗的教导。
鞠景行何尝又不嫉妒白珩,天之骄子,令人望尘莫及的修为。
姿容如天人之姿,一入宗门便得到了桑竹的青睐。
甚至令桑竹三番五次地去涉险。
偏他还不自知,不仅安然地在桑竹的院子里住下,还理所当然。
外人都说桑竹好美男,猜想她将一些其他宗门的男修带回,要么是对他们有男女之间的想法,要么就是给她当做炉鼎。
鞠景行倒是想要其中之一,只是桑竹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可如今白珩的出现打破了所有,鞠景行感到心惊,不由得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假装没看到白珩的出现,如虔诚的朝圣者,姿态谦卑地坐跪着,为熟睡的少女献上不带一丝亵渎的吻。
干燥的唇第一次碰上桑竹的侧脸时,她猛地清醒了过来。
身体的本能唤醒了她尚且困倦的身体,意识先一步清醒了过来。
周身萦绕着熟悉的药香味,桑竹又放松下来,仍闭眼假寐。
与白珩的炽热亲吻不同,鞠景行的吻带着小心翼翼与克制,似蜻蜓点水般掠过。
与此同时,桑竹也察觉到了白珩的到来,只是他不知为何,停在在房门前踌躇不前。
桑竹隐约猜到了原因,竟莫名有些期待白珩的反应。
于是便没有睁眼,放任鞠景行的胡作非为。
第二个吻又接着落在她的额头时,桑竹感到了门口十分明显的情绪波动。
她和鞠景行各自心怀鬼胎,恶劣地想要看白珩的反应。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那股情绪很快又随风散去,与此同时离开的还有白珩本人。
桑竹顿时没了兴致,在鞠景行愈发地得寸进尺、小心翼翼地想要靠近她的唇时,她陡然睁开了眼。
鞠景行吓了一跳,内心叫了很多次的称呼脱口而出:“姐……姐姐……”
他自知自己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桑竹的眼睛,忐忑又惊慌地悄悄看她,为自己辩解的话似堵在嗓子口,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桑竹好似根本不在意,从床上直起身子,淡漠的眸子瞥向他: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鞠景行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又想解释自己受伤的原因:“宗主……我……”
只是好像怎么说都显得他居心叵测,于是他双唇嗫嚅后又问道:
“您……还生我的气吗?”
桑竹知道他想说什么,之前也抽时间找鞠九尧了解了来龙去脉。
“说说吧,为什么对自己动手?”
“想让我把个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鞠景行没想到桑竹竟然将他的隐晦心思揭露得一览无余,他面上升起燥热,又隐隐觉得这回桑竹是真的动怒了。
他连忙从床上下来,想要对着桑竹跪下,却被桑竹轻轻地扶住阻止了。
“宗主……我自知失言,也没有能约束弟子们的,是我……德不配位。”
“宗主没有罚我,但我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颀长的身影微微颤抖,本该是如白珩般天之骄子的模样,此刻却低微到尘土里,只是祈求桑竹能原谅他。
桑竹心里涌上淡淡的怜惜。
“你可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救你们吗?”
鞠景行茫然地摇头。
能得到桑竹的解救他们就已经很幸运了,哪里还去深究为什么会得救。
“因为不愿看到明珠蒙尘。”
“你如今这般自怨自艾,是在否认我当年救你们的行为。”
鞠景行猛地抬头,神色充满不解。
“可我们那时……也不过结丹修为,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啊……”
如今也才堪堪提升了一个境界至元婴大圆满,与桑竹本身的修为比起来更如隔了一道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