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当时只觉得是无稽之谈,并觉得十分荒谬。
如果单纯是为了提升修为,那多去秘境寻求前辈留下的机缘、又或是不断精进自身能力岂不是更快?
什么时候修仙还需要吃自己的同类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十分荒诞。
虽然不知道白珩究竟是哪种体质,但看这做派,他也是云天宗豢养的炉鼎没跑了。
只是他们将白珩大费周章地捧上云端,如今又反悔将他狠狠摔落泥潭又是为什么?
有造诣的人,就是只给他极其微小的机会,他都能破除万难往上爬,这种人在哪里都是十分吃香的,也不会受环境所限。
瞧瞧如今白珩头上的标签,什么高岭之花、天之骄子、仙门第一首徒、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云天宗仿佛恨不得昭告天下,炫耀这是他们宗门最有实力的弟子。
如果他注定要被夺修为,让白珩名声大噪显然不合常理。
否则日后无法解释他终有一日的陨落。
这些宗门不是最在乎名声吗……
微弱的痛呼唤回了桑竹的注意力。
白珩气若游丝,眼皮耷拉着半睁不睁的,早已神志不清。
因着被摆成趴着的动作,他白皙清隽的侧脸被压在粗粝的木板上,摩擦出浅浅的红痕来。
像只受了伤委屈的小兽,安静地喘息着,连独自舔舐伤口都做不到。
桑竹真心觉得白珩真的很漂亮,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如此狼狈,就那样无声地趴着都莫名吸引她的目光。
晕在白衣上鲜血的颜色倒像是增艳剂,给原本纯白的画布增添了明艳的色彩,令他惨白的面容昳丽许多。
云天宗的戒律堂很空旷,布局像是祠堂,只是本该摆设灵位的地方放置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被室内仅有的几盏烛火照映出森冷的光泽。
相隔甚远的火烛令室内的光线十分昏暗,伴随着飞扬的灰尘,衬托出灰蒙蒙的氛围,待久了令人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
感觉像是云天宗刻意营造出来的、以达到威慑弟子的效果。
如今堂内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空旷的空间里,一点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白珩的外袍已然被人褪下。
可床上的人似无知无觉般,没有丝毫该有的反应。
桑竹的心理蓦然生出一丝郁气,也有可能是奇怪的占有欲在作祟,她将一道术法悄然打入白珩的体内。
外袍褪下时也一并撕扯着粘结到一起的血肉,藕断丝连的痛楚都没有令白珩完全清醒过来。
而此时,他的感官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跃跃欲试地探入他的身下。
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直萦绕在他周围的不怀好意以及毫不掩饰的欲念。
与桑竹带给他的欢愉不同,那是连他的本能都在剧烈反抗的恶心,他在觉察到不对劲的同时,未知的恐慌彻底侵蚀了他。
他隐隐意识到,如果他再不反抗,他可能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白珩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可身后那物依旧不容拒绝地压制着他的行为。
有温热的触感蔓延,白珩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十分排斥与别人的接触,即便是隔着衣裳触碰到他都止不住地想要逃离。
他已经无暇思虑与桑竹接触的非同寻常,他疯了般想要脱离身后人的掌控,却如蚍蜉撼树,再次狼狈地跌回木桌上。
他急促喘气,尽可能维持冷静的语气询问他们:“几位长老……这是在做什么?”
惩罚为何要让他摆出这样的姿势,又为何要脱下他的衣袍。
他的反抗终于引来其他人的不满。
有人摸索到他裤子的边缘,欲要使用暴力撕破的瞬间,白珩再也维持不住内心的冷静,他似破碎的小兽般呜咽,眼神绝望地朝他面前的虚空喊道: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