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以后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说她管不了那么多的以后。”
越星光掩面遮住眼泪,问徐森然:“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她?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徐森然沉默良久,他说:“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因为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梁笑笑的。”
高三那年寒假,徐森然的母亲严琴在雪山布道时失踪,他跟着搜救队在毫无信号的深山里搜寻了整整半个月。
尸骨全无。
严琴完全消失在了茫茫雪山里,直到现在也毫无消息。
那一次从山里出来,徐森然高烧在医院里躺了快一个月,也许长期高烧让他记忆出现了些许断片。
两人借酒烧愁,在马路边上对着喝闷酒。
徐森然酒量很好,几罐啤酒下去跟喝水一样,但他脚步虚浮,看起来和越星光一样醉得厉害。
旁边的路灯忽明忽暗,路灯下站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长得与梁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徐森然眨了眨眼醉意全消。
寒春料峭时节,哪来的蝉鸣声?
他环顾四周,街景已经全变换了,不是他和越星光喝酒的马路边,而是一所幼儿园门口。
天已经黑透了,幼儿园也园门紧闭,旁边一盏路灯下,就站着这泛着眼泪包的小孩。
徐森然看她揪着自己衣角,背带的水壶上贴着小孩名字:梁笑笑。
“别哭了梁笑笑。”徐森然伸手想帮她擦掉眼泪,才忽然惊觉自己伸出的是个短胖圆手。
路灯杆上反光能模糊看出他也是个幼童!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呜——”
徐森然抓抓脑袋,指了指她的水壶名牌。
“呜——”
“别哭了。”
“不要你管!”
“你告诉我为什么哭,我给你想办法怎么样?”
幼儿园明天办六一节,别的小朋友都准备了表演节目,梁笑笑没有会的才艺。坐她旁边的小朋友明天会表演拉小提琴,她也很想拉小提琴。
徐森然闭了闭眼,想起梁笑笑有次兴致勃勃教梁凌拉小提琴,两人拉琴跟锯木头一样双重奏。
梁笑笑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唯独音乐真不太行。
“你有办法了么?”小小的梁笑笑还期待着,“我想明天表演拉小提琴呜……”
成年的徐森然会从拍卖行里买下收藏级的小提琴给他们锯木头,但此刻的小徐森然翻遍随身的小包也没找到一毛钱。
他尴尬地包里翻着假装很忙,却意外在底部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个小布鲁斯口琴。
徐森然不可思议地愣了会,将口琴递给梁笑笑:“口琴学起来容易点……”
至少吹出声了就能听出来是口琴声音。
“给我的?”梁笑笑挣圆了眼睛。
“嗯,送你了。”
“可、可我妈妈不让我拿别人的东西!”
徐森然把口琴塞梁笑笑手里,撩起自己衣摆给她擦干眼泪。“没关系,我不是别人,我是徐森然。”
“徐森然?”
“对,记住了我叫徐森然。”
……
徐森然猛然惊醒过来,他还坐在嘈杂的马路边上,越星光拿着瓶水往他脸上泼了点,用力拍了几下。
“醒了啊卧槽我以为你喝死过去了……”
徐森然这次的“梦”非常清晰,不对,这根本就不是梦!
是他再次穿越了!
徐森然从裤兜里拿出那把小口琴,惊疑不定,如果他还能再穿回去,他能不能改变些什么!?
他能不能让梁笑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