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赵云铮这个人自尊心太强，就算真的立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给从来没赢过的赵云涵。

而我没参与他们的赌局，输赢与我无关，输给我当然不算输。

更何况他并不把我放在眼里。

处对象时跟我聊原生家庭的潮湿，讲自己多可怜多痛苦。

我心疼他，绞尽脑汁安慰他，配合他，让他开心。

分手那天却翻脸不认人，说我把自己当英雄的样子很好笑。

只是一个穷混混，玩玩算了，怎么这么认真。

过了暧昧的保质期，谁还会喜欢啊。

要钱吗？这些够吗？

以后还是按次来吧，你不觉得你卖贵了吗。

我闭了闭眼。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杀人诛心。

当年光顾着打他，忘了诛心。

窗外雷雨依旧。

赵云铮看着我，我看着赵云铮。

他今天的表情我从未见过，狼狈、隐忍、带一些微妙期许。

似真似假。

我稍稍往他的方向倾斜，支着身体的那只手往他的方向靠近，指尖相碰。

刚刚那根烟就是灭在这只手上。

“赵云铮。”我叹了口气，“你和我从来都不是谁赢谁的关系，我也从来没想赢过你。”

“你说这种话，我其实挺难受的，因为你不是那种会轻易低头的人。”

“你和赵云涵有什么好比的。你是你他是他，而且我是真的……”

我啧了声，截住话头。

赵云铮的手指也向我挪动，慢慢压住我的手指。

距离越来越近。

“真的什么？”赵云铮的声音近在耳边，语气挺愉悦地问：“真的喜欢过我？”

还差点。

我抿着唇撇开头，故意不看他表情。

赵云铮比赵云涵沉得住气，我不吱声他也不吱声。

僵持。

手指还散散地搭在一起。

过了两秒，我蜷起手指，“行了，都陈年往事，没什么好说的。”

赵云铮突然揽住我。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别说。”

“我不该逼你走。”从不会撒娇卖蠢的人说软话也像命令，“是我错，姗姗，可不可以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