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生活中下城区的贫民窟，那地方三教五流鱼龙混杂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住在逼仄胡同里的王大师经常给我讲鬼故事，吓得我生病，差点嗝屁。

所以我非常、非常、非常讨厌有人装神弄鬼吓唬我。

他越靠越近，我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扯，他吃痛地唔了一声，要来抓我的胳膊，我立刻松手，哐哐给了他两拳。

他倒了。

我从来没打过这么轻松的架，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我还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他这么虚。

“沈山。”。

我扭头，赵云铮站在影音室门口，看看我，又看看地上那人，淡声道：“简林，你今天的作业做完了？”

不姓赵，是母家的亲戚？

简林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做完了。”

赵云铮：“再做一遍。”

简林低着头。

赵云铮：“回去。”

他握紧拳头，像小孩子一样狠狠打了两下自己的大腿，又缓缓转身，一步步往四楼走，身影没入黑暗，随后是“砰”的巨大关门声。

这哥们虽然不是鬼，但跟人也有一段距离。

我捡起刚失手扔掉的急救箱，边进屋边问，“那人是谁？”

“黎清带来的孩子，半年前溺水，脑子坏了。”

“私生子？”

“不是，她和前夫生的。”

我把脑袋里出现的一堆豪门狗血剧情一键清除，坐在赵云涵身边准备给他清创，刚把要用的东西拿出来，赵云铮拦住我，轻声说：“先给我弄。”

“你自己来。”我挣开他，“赵云涵比你伤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