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蝶在心里暗自想到,然而无论心里是如何的不服气,她嘴里却十分老实地说道,“呜呜呜,我错了!”
望着水中蝶那可怜巴巴的表情,镜妤却依旧表示十分怀疑,“真的?”
水中蝶疯狂的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镜妤到底是心软了,抓着她的手逐渐放松,轻声道:“那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了,但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嗯嗯,嗯嗯!”
水中蝶算盘打的很响,等下镜妤只要一松开她,她就猛的一个起身,趁着镜妤刚刚放力的空档,将她给反按在身下。
水中蝶都忍不住为自己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打一个满分。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她这样聪慧过人又貌美如花的女子。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水中蝶的美梦里很快就又一次破灭了,镜妤再一次地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水中蝶:“……”
打扰了,谢谢!
镜妤看某人似乎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即也决定不再对她手下留情,伸出一只手在她腰间轻挠。
“诶呀!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镜妤!”
水中蝶怕痒,连一秒钟都未能扛住就笑了出来。
“水中蝶?”
就在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一道有些诧异的声音突然响起。
坐在水中蝶身上的镜妤循声望去,只见灯光尽头处,昏暗的影子正在逐渐朝这边靠近,仔细看去似乎是一个男人。
水中蝶从她身下坐起,见到来人也显得有几分诧异,“张放?”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似乎对于来人的突然出现也显得有些疑惑。
那人终于走到眼前,镜妤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来人的相貌。
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高大,相貌不算优秀,五官却很硬挺,属于十分耐看的那一类人。
张放穿着一件黑色夹克,一头黑色短发搭配着一身黑色衣服在黑夜的映衬下看起来略显深沉,凑近了镜妤才发现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水中蝶的表情略显不自然,轻声道:“张放,足我初中时期的……”
说到这儿,水中蝶顿了一下,不是她想卖关子,而是她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与张放之间的关系。
“……是我初中时期的同学。”水中蝶想了许久才这么说道。
镜妤扭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质疑似乎要化作实质,仿佛是在说信你才怪。脸上的表情压根就没有一点相信的模样。
水中蝶无奈的解释道:“真的是同学,我们两个甚至都不怎么熟悉。”
张放在一旁静静的站着,昏暗的路灯下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座雕塑,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刚刚叫水中蝶名字的人也并非是他。
“我们谈谈?”直到两人说完,一旁站着的张放才淡淡地开口,镜妤注意到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水中蝶。
于是她朝着水中蝶了点头,“你们谈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唉?”水中蝶想要挽留,却被镜妤先一步躲开,只见路灯下的镜妤眉眼含笑,略显无奈的轻叹道:“拜托你懂点礼貌好吗?人家还在那儿等着你呢,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要叫人家久等。”
水中蝶还想再说些什么,张放却在此时突然开口:“走吧。”
声音淡然的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水中蝶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张放片头看了她一眼,却对此视而不见。
镜妤一个人跑回家,一边跑还一边笑着,直到临近家门,镜妤一只手扶在胸脯,另一只手扶着的护栏处休息。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镜妤倚靠在护栏轻轻的笑着。
镜妤又想起自己十三岁之前的事情,那时的她还不像后来这般死寂,木讷的性格虽然也不算讨喜,但至少不会像后来这般令人无法靠近。
曾经的她也有许多要好的朋友,但却未曾有一人像水中蝶这般温暖无畏。
生于天地的人不知忧愁。
虽然很荒谬,但镜妤却莫名感到了一丝向往。人不能始终在现实里活着,慰藉对于苦难的人生也同样重要。
然而当看到房屋内那一抹亮起的灯光时,镜妤儿乎是瞬间就从理想坠回到残酷的现实当中。
什么人能在这个时间回到家里,并且还毫不迟疑的打开了客厅的灯,答案只有一个——
“去哪儿了?”冰冷的声音在镜妤的背后响起,宣判着她从梦境跌回到现实。
镜殊站在她的身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鼻梁上依旧挂着他那副价值不菲的金色眼镜,他的目光落在镜妤身上,镜妤顿时僵立在原地。
镜妤缓缓回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与从前相比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年又一年,仿佛从未改变。
街道尽头的银杏一如既往,南北街道上开了十多年的鲜花店也依然开着,河流的水依旧平静,头顶的明月也仍然高悬。
但时过境迁,他们却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们。
世界并不会因为他们而停止下来,有些东西总归要改变的。
镜妤沉默良久,轻声唤道:“哥哥……”但这一次她不想再逃避了,不只是为了她自己,也同样是为了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