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还可以再体面一点吗?”
“不行啊大师兄,符长老说了你被大长老锤出来的伤不是吃丹药就能恢复的,一定要好好静养。”孟天禄了解江寺的性格,怕他不停又补充,“你也不想亓师兄的道侣身上有些什么毛病吧?”
“可是这样我怎么去见三婶她们?”
孟天禄拍拍胸口:“当然是我推着你去,你放心,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亓师兄,她们肯定会理解的。”
“行,那我们走。”
就这样,孟天禄推着江寺出门了。
亓言风今天一早就出门去坊市了,符长老给他的处罚不算重,加上昨天看见江寺的惨状就没喊他。但是他实在低估了江寺的执着,以及孟天禄的动手能力。
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床,亓言风很沉默。三婶倒是接受良好,走到床边问江寺:“哎,你这孩子怎么伤成这样还要来。”
江寺笑着卖乖:“怕您不适应来看看,我这伤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本来一点事都没有,他们非要我躺着的。”
“你好好休息吧,三婶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们言风的照顾。”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三婶高兴,那就有人不高兴。
亓子明拉着亓言风去了院子,气鼓鼓地问:“哥,你实话告诉我,你们俩什么关系?”
亓言风装死:“什么我们俩?”
“你和太玄宗大师兄,江寺。”
“没关系,他上次被雷劈失忆,醒来就莫名其妙喊我道侣。”
“那为什么你要承认?”
亓言风震惊:“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你什么时候否认了?”
亓言风沉默,好像是这样的。一开始反驳没用就默认了,想着等江寺恢复记忆就好了,结果这都两个月了还没恢复。
“你对他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等他恢复记忆就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蠢了。”亓言风说完就回屋去了,他不想和亓子明再多扯。
江寺现在是很喜欢他,但是谁能保证等他恢复记忆后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他现在同意了,等江寺恢复记忆反悔,他不就成了巨大的笑话?
亓言风还记得江寺失忆前几天,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而且他除了刚入宗的那段时间,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从何谈情说爱?
江寺看见亓言风进来后,伸手抓住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想你。”
“别想了,东西送完了我们回去,你好好养着,别到出乱跑。”
江寺转了转眼睛同意:“好。”
亓言风还以为江寺怕伤加重所以答应的这么快,没想到他让孟天禄送去自己院子了。
江寺躺在床上装可怜:“言风,你不会不管我吧?”
亓言风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都咽了下去。又不是第一次照顾江寺,也不差这几天。
接下来的一个月,太玄宗的五人都非常安分,各自待在自己的院子,修炼的修炼,养伤的养伤。
江寺在亓言风的照顾下,不仅身体恢复好了,修为也回到筑基圆满。亓言风金丹前期,时含秋前几天结丹成功,谈悦和孟天禄一个筑基圆满,一个筑基后期。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十五天。
谈蕴和把大家召集到大厅,语重心长说道:“宗门大比还有半个月,五天后我和大长老会带你们提前过去熟悉环境,这几天你们多多了解上次符长老发的东西。”
五人稀稀拉拉回了一个“是”,气得谈蕴和又要冒火,“能不能拿出一点气势!”
江寺喊道:“能!”
“喊那么大声干嘛?我没聋!”
“不是你要的吗?”
“我要的是气势,不是声音大,知道什么是气势吗?”
“不知道。”
“就是你们有没有信心拿第一!”
“没有。”
谈蕴和在被气晕前把众人轰出了殿外,他就不该对这些孩子抱有什么期待。
被轰出大殿的众人早已习惯,拍拍屁股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聊天。
时含秋准备邀请江寺去比一场,她觉得结丹后进步很大,一定能打过江寺。江寺则摆摆手借着自己还在养伤的理由拒绝了她的提议,走到亓言风旁边和他贴贴。
谈悦正问亓言风,打算报名画符还是炼丹,这两样他都很拿手。亓言风还没思考好,被走过来的江寺抢先回答说肯定是画符,他顺势点点头同意这个选项。
孟天禄说他这几天炼制一个新的符笔给亓言风,祝他拿到好的名次。过来逮江寺的时含秋听见了说要个炼丹炉,她也打算报名参加。
江寺听见后十分惊讶反问到你还会炼丹啊,被时含秋拔剑直指咽喉,两人又打起来了。谈悦给亓言风和孟天禄发瓜子,三人开始打赌会是谁赢。
夕阳西下,太玄宗广场上有两个挥剑比试的身影,从广场中心打到边缘,又打回去。往后的台阶上坐三个嗑瓜子的人,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其中两个时不时还站起来给比试的两人加油助威。
谈蕴和站在大厅屋顶看着他们,脸上无奈地笑了,真希望孩子们可以永远这么无忧无虑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