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颜从一侧台子走下来,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余青,然后抬头瞟了一眼挂钟,“还有十分钟。”
刚开业这段时间,人流量比起之前错了一大截,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停业太久,大家都以为它倒闭了没来,亦或者是因为出了报警那事,惹得许多学生不敢来了。
所以小闻就向出差回来的周仰提了个意见,暂时缩短营业时间以减少酒吧成本。
周仰信任他,看过计划书之后直接就同意了。
白班和晚班各缩短半个小时,工资不变。
郁颜说着是十分钟,其实在最后几分钟里也可以是当作唱歌跳舞之后的休息时间,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下班了。
“有约?”瞧见这边情况的周仰挑眉朝他俩走来,对着郁颜问道。
郁颜看了一眼余青,她也不清楚余青找她干嘛,但听着周仰话里的阴阳怪气,她下意识皱了下眉,“有。”
周仰闻言冷哼一声,刚想张口说她两句,就听见身后服务员紧急的喊叫,“周总,又有人耍酒疯!”
周仰:“……”
临走前脸色不好地看了余青一眼,随后对郁颜说:“你注意点时间,熬夜伤身。”
见他走了,余青才重新开口:“我送你回家吧。”
“……啊?”郁颜一愣,他怎么想起要送自己回家。
“今天在网上看到你经常回家的那条路发生事故,太危险了。”余青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
九月中下旬,江都的气温开始成波浪线趋势变化,前两天还是艳阳天,太阳高悬炙烤大地,郁颜出门不“全副武装”地防晒就不行。
结果到了最近两天,天气预报有暴雨。
天空阴沉,清晨和傍晚刮大风,不穿外套又冷得不行。
出门前郁颜随手在衣架上拿了一顶帽子,没想到刚好拿了个因为尺寸过大被搁置的那顶。
骑自行车前用黑色一字夹夹在头发上,尽量不让风吹跑。
“你冷吗?”郁颜看了眼穿着短袖的余青,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扭头朝身后问去。
“不冷。”余青摇头,他看向郁颜脑后松松垮垮的帽子系绳,指了指,“你帽子快掉了。”
郁颜:“没事,我用夹子夹住了。”
说着,绿灯亮起,她一手握着车把一手示范地朝帽子边缘轻轻晃动,“稳固得很!”
凌晨人少车少,郁颜脚下动作不紧不慢,但随风吹起的发丝却争先恐后往耳后跑。
忽然间,郁颜感觉一股劲风朝自己袭来,被压在帽檐下的碎发得了空随风飘摆,脑袋猛地一凉。
帽子被刮跑了!
郁颜下意识握紧刹车,停在路边回头去看。
“也没那么稳固嘛。”
余青笑着,他伸手举着郁颜的帽子,小幅度晃动。
在漆黑夜色里,附近唯一一盏还亮着的路灯下,被镜片反射显得眼睛极亮,微微扬起嘴唇。
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郁颜笑。
像在邀功,又像在调侃。
方才余青的视线就一直追随着郁颜的背影,首先注意到她肩膀处被刮落一根细小的像是黑色木棍一样的东西,而后看到宽大的帽子开始松动,紧接着被一阵强风吹掉。
他刚好距离郁颜一米半左右的位置,见那顶米白色的棒球帽吹落空中时,伸手一接,拽着帽檐抓在手心。
郁颜看着余青眼神微动,风扬起他的头发,吹出一个利落的背头造型。
余青少见的意气风发,只是因为在身后接住了一顶来自郁颜宽大的帽子。
郁颜扬起嘴角,无奈笑道:“好吧,是我大意了。”
余青单手握着车把向前骑了一步,停在郁颜身侧,将手里的帽子轻轻戴在她的头上,藏在发丝里的黑色一字夹被他捏起来,“刚才有个掉在地上找不到了。”
“没事。”郁颜默默感受着余青的动作,心跳很快。
余青笨拙地把发夹夹在帽子尾部的调节带上,郁颜的头发很软,摸起来没什么重量,习惯了铁扳手和螺丝刀的手几乎触如无物。
“好了。”余青后退一步,小声说。
一根发卡固定不稳这顶帽子,郁颜心想。
不过她还是伸手摸了摸头顶,感受到余青手心留下的余温,说:“谢谢。”
送到郁颜小区楼下,余青才同她告别。
黑框眼镜下充满疲态的眼神在转身离去的一瞬显露出来,余青下意识扶了下一旁粗壮的树干。
熬了几个通宵,连轴转的兼职让他因缺乏休息而导致头晕反胃。
缓了一会儿直起身去骑车,在回去的路上果然看见几个形色不轨的奇怪男人在街上游荡。
余青皱了下眉动作很快地从他们身边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