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颜脑子现在有些乱,眼神紧紧盯着站在中间的那人。
那张熟悉的脸即使被挡住大半,她依旧能认得出来。
谢芊。
郁颜大学拍戏期间认识的朋友,两人一起从糊糊剧里的小配角做起,到后来成为能够有选择的女二女三。
曾经的郁颜以为两人会一直做好朋友,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莫名奇妙地破裂了。
郁颜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谢芊会突然怨恨起自己。
认出对方的不仅仅有郁颜,还有谢芊。
她取下墨镜,走到郁颜面前。
看着她依旧顶着一张淡漠世俗的脸,时隔多年内心的怨愤还是轻易地就被她给掀开。
“这不是郁颜吗?”谢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怎么沦落到去服装店打工当模特了?”
徐竹闻言睁大眼睛看了郁颜一眼,没想到她们竟然认识。
郁颜同眼神满是嘲讽的谢芊对视,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久不见,谢芊。”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副别人倒欠你八百万的样子,恶心得让人想吐。”
谢芊冷哼一声,手里的墨镜被她紧紧攥着,胸膛起伏。
她最受不了郁颜这副模样,别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在平静如水的她的面前,都像是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
远处听见动静的余青皱了下眉,告别两个问他要微信的女生,走了过来靠近郁颜,问:“怎么了?”
郁颜摇头,“没事。”
谢芊瞥见余青,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对郁颜说:“你身边可真是不缺男的伺候。”
余光察觉到余青动了一下,郁颜却先他一步,将他死死挡在身后。
少有厉色对着故意找茬的谢芊道:“说够了没?没说够的话等会儿我们单独找个地方聊,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没有义务在这里陪你找不痛快。”
郁颜的手紧紧抓着余青的衬衫下摆,即使知道附近有人在拿手机录像,她还是毫不犹豫站了出来。
见她这副样子,谢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余青。
这下眼中意味不明,像是对余青的好奇,又或者是对郁颜的看不透。
总之,涂了艳丽颜色的嘴唇没再轻启,只是淡淡对身边一直等候的几个女生道:“走吧,不是要拍探店视频吗?”
一脸懵的徐竹眼神从远去的谢芊一行人身上挪开,看向郁颜担忧道:“你没事吧?”
“没事。”郁颜又恢复成以前那副淡淡的表情,摇头道。
余青垂眸看向身侧嘴角微微向下的郁颜,她现在很不高兴。
LE的活动结束之后,郁颜本来想直接骑车回家,但余青却忽然拉住她,对她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郁颜思考两秒之后点头同意。
绕过长长的两侧松柏,郁颜跟着余青拐进一家新开业的商场。
崭新透亮的玻璃窗户映出里面精致昂贵的摆台,暖黄色灯光打在室内,经过各种玻璃瓷砖的反射,照得里面异常明亮。
余青带着郁颜去了商场负一层的地下室,里面迎面而来的是各家小吃商铺的味道,他问了句郁颜饿不饿。
手里还拎着中午余青买的面包,郁颜看了眼油烟很重的小吃,摇摇头。
两人沿着地标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家游戏厅。
装修炫彩的灯光和乌鸦巢不相上下,郁颜站在门口时还有些不太置信,她仰头细细观察店门,然后伸手指了指里面,挑眉问道:“这里?”
余青点头,“对,就是这里。”
他前两天找兼职的时候刚好遇见这家游戏厅的老板在招人,主要负责替顾客处理游戏机的临时故障,增加娃娃机里的娃娃数量,以及针对吵闹环境里的突发事件有应对能力。
余青见宣传页上工资还行,便来报名。
老板看他人高马大,长得又帅,当即就同意了。
余青在这家游戏厅已经上班一星期了,每天就是穿着蓝色马甲四处巡逻,工作内容挺简单。
除了工作时间比较久,需要经常熬夜。
二十多岁的余青,对于游戏厅里各种玩乐项目的熟练程度不比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六岁小孩。
他小时候没人带他去娱乐,长大以后挣的所有钱都是为了学费和生活,所以从来不进入这种场合。
老板会趁客流少的时候教他机器故障处理方法,当然最有用的就是关机重启,所以他没什么机会亲自试玩。
但看捧着大把游戏币的顾客脸上都在洋溢笑容,余青会有疑问,玩游戏真的会很开心吗?
答案在接近凌晨的深夜里是显然的,许多下了班的中年男人下单大量游戏币,拎着啤酒香烟,坐在打怪闯关的游戏机面前,熬得满面油光,但人至少是精神的。
在苦逼的上班日子里,短暂沉浸在快意恩仇的江湖之中,也算是慰藉自己被生活压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