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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笼中雀·甜蜜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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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低沉的咆哮声停止。深色的迈巴赫如同一条蛰伏的巨兽,静静停在市中心一栋玻璃幕墙摩天大楼的地下专属车位上。空气里弥漫着新车的皮革味、地下车库特有的阴凉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车门被穿着黑色制服的司机恭敬拉开。陈荆国率先下车,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人跟上。那姿态,如同主人展示自己新购得的一件稀罕物品。

张怡——刘洋,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属于“影刃”的冰冷锐利压入眼底最深处。她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受宠若惊与初入宝山的茫然无措,拎着自己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廉价小包,有些“笨拙”地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陈哥,这是…?”她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迟疑和不确定,目光怯生生地扫过眼前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又迅速回到陈荆国身上,像一只误入华美宫殿的麻雀。

陈荆国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向专属的镀金电梯。电梯无声滑开,里面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镜面墙壁映出他威严的身影和她“局促”的影子。他按了顶层。电梯平稳而迅捷地上升,失重感很轻微。张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眼神带着点好奇又有点不安地打量着电梯内奢华的装饰。

“叮”。

顶层到了。电梯门无声滑开,扑面而来的是中央空调精心调节的、带着淡淡白兰花香气的温暖气流。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的璀璨夜景毫无保留地框入视野,万家灯火如同洒落的碎钻。客厅宽敞得近乎空旷,意大利进口的米白色沙发组,线条流畅的极简主义家具,一整面墙的定制酒柜里陈列着琥珀色的液体,角落里的三角钢琴泛着冷冽的黑色光泽。羊毛地毯厚实得几乎能陷进脚踝,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细碎冰冷的光点。奢华、冰冷、没有人气,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样板间,也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囚笼。

张怡的脚步在玄关处顿住了。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巴也下意识地张开了一点,脸上是真实的震撼——震撼于这空间本身的巨大和昂贵,更震撼于陈荆国随手就能将人置入这种环境所代表的滔天权势。

“这…这么大?”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被震慑到的轻颤,目光从落地窗外的夜景收回,有些慌乱地扫过空旷得有些瘆人的客厅,“就…就我一个人住?”她转向陈荆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小动物般的无措,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市民特有的、对现实成本的担忧,“这…这物业费水电费,一个月得…得多少啊?太…太吓人了…” 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一个骤然被巨额财富砸中、惊喜之余又本能地感到惶恐和心疼开销的普通女人。

陈荆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看猎物在他展示的“恩赐”面前手足无措、又惊又喜的样子。张怡(刘洋)此刻的表现,完美契合了他对一个“懂事”、“识趣”又“上不得大台面”的情妇的期待。

“这点小钱,不用你操心。”他走到巨大的沙发旁,随意地坐下,姿态放松而充满掌控力。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薄薄的鳄鱼皮钱夹,看也不看,从里面随意抽出一张黑色的、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卡片,像丢一张无关紧要的纸片一样,甩在面前光滑如镜的茶几上。

卡片在玻璃面上滑行了一段,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停在张怡视线可及的地方。

“拿着,”陈荆国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随意,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零花钱。不够了,或者看到什么喜欢的,自己买。”他的目光落在张怡身上,带着审视和评估,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他的、可以随意装扮的玩偶。

张怡的目光立刻被那张黑卡牢牢吸住。她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一瞬,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混合着极度惊喜、贪婪和难以置信的光芒——这是属于“刘洋”的、对金钱最赤裸裸的渴望。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点小跑地冲到茶几前,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冰冷的卡片,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陈哥!”她抬起头,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带着点谄媚和讨好的笑容,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你真好!你对我太好了!” 话音未落,她身体前倾,带着一股廉价香水的甜腻气息,如同归巢的鸟儿般,扑向沙发上的陈荆国。

在陈荆国略带玩味的注视下,她那涂着鲜亮口红的嘴唇,在他保养得宜、略显松弛的脸颊上,响亮地、用力地“啵”地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甜腻的香气,以及女人主动献上的、带着崇拜意味的亲吻。这一切都极大地满足了陈荆国的虚荣心和掌控欲。他喉间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伸手想要揽住她的腰。

然而,张怡的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一触即分。亲完的瞬间,她便像完成了某种仪式般,迅速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红晕,眼神却已经飘开。

“哎呀,说了这么多话,陈哥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语速飞快地说着,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情之所至,现在又立刻回归了“情妇”应有的体贴本分。她脚步轻快地转身,朝着开放式厨房那巨大的岛台走去,背对着陈荆国。

就在转身的刹那,她脸上所有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生理性的反胃。她借着岛台的遮挡,迅速抬起手背,用力地、狠狠地擦过自己的嘴唇,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层鲜红的口红连同皮肤一起擦掉!仿佛要擦去某种剧毒的污秽。胃里翻江倒海,她强忍着干呕的冲动,手指微微颤抖地拿起一个水晶杯。

倒水的声音哗哗响起,掩盖了她急促的呼吸。

陈荆国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纤细背影,那背影在柔和的灯光下,腰肢纤细,动作间依稀残留着舞者的韵律感,这让他眼底的暗火又旺盛了几分。他端起茶几上司机早已备好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老家哪里的?”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刺向她的背影。

来了。意料之中的试探。

张怡倒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水流稳稳注入杯中。她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带着点讨好和小聪明的笑容,端着水杯走过来,轻轻放在陈荆国面前的茶几上。

“陈哥耳朵真灵!”她语气带着点被点破的“不好意思”,在陈荆国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姿态带着刻意的乖巧,“我家在清源,小地方,说了您肯定没听过。就在南边,山多,穷。”她撇撇嘴,语气自然地带上了小市民对家乡的“嫌弃”和对大城市生活的向往。

“以前呢?做什么的?”陈荆国端起水杯,目光却依旧锁着她,鹰隼般的眼神带着审视。这个问题更直接,也更危险。

“唉,别提了。”张怡适时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语气带着点小抱怨,“刚出来那会儿,啥也不懂,在个小公司做过文秘,整天就是打杂、复印、订外卖,累死累活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还不够买两件像样衣服的。”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看似精致、实则普通品牌的套裙袖子,像是在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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