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孩子还是疼得眼泪直掉,苏禾不禁问道:“哪位是他父亲?”
张天佑慌张地眼神乱瞟:“戴义在家照看他生病的老母亲,没来。”
父亲没来,那孩子竟然来了,可见是被这人哄骗来的,此人的用心险恶可以想见。
苏禾紧紧盯着张天佑:“那么是你带他来的?”
张天佑点头,不明所以,却还是辩解道:“这孩子看大家要来,也想看看怎么回事,就跟着来了,受伤了是你们干的,跟我可没关系!”
见他一副无赖的样子,苏禾也懒得和他争辩,解决眼前的事才是要紧的,于是从荷包里拿出银子,交到孩子手上,对大家说道:“这是官府给这孩子的赔偿,一会大夫变回来,诊费药费都由官府出,大家不用担心,后续的治疗换药官府都会管到底,直到孩子痊愈,也请大家伙帮忙做个见证。”
见苏禾如此说,大家才又安静下来,破云也及时领着大夫赶到,在人群外一声高喊:“大夫来了,大家让一下!”
苏禾也配合地和里圈的人说着,这才勉强让出个缝隙,让大夫进来。
大夫面对这种场面也是一脸茫然,苏禾忙道:“这孩子受伤了,劳烦大夫看看。”
大夫看见患者是个孩子,便立刻蹲下身查看,见伤口上方绑了布条,说道:“伤口不算太深,还好处理得及时,上些药,回去不要碰水,我再给你开点内服的药,养一养,十天半月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苏禾见周围不再吵嚷,趁此对那孩子说道:“好些了吗?”
他一泣一啜地说道:“比刚才……好一点了。”
苏禾轻拍他,安抚着:“别怕,大夫说了过几天就会好了,一会送你回去的时候,给你买糖果吃好不好?”
孩子一听到有糖吃,才稍微缓了些精神。
苏禾见此顺势问道:“那哥哥问你,你记得自己刚才怎么摔倒的吗?”
孩子想了想,说道:“有人推了我一下,就倒了。”
苏禾站起身,给了那名官吏一个放心的眼神,缓缓道:“这回大家相信孩子不是我们伤的了,我们没有必要这样做,只会让大家更愤怒,于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苏禾指着张天佑道:“劳烦你将这孩子送回去,我会派人跟你一块。”
见张天佑点头,随即转身和刘子毅说道:“还请刘大人帮忙准备一辆马车,送他们回去。”
刘子毅手下动作很快,马车不一会便已经备好。
苏禾叫来施信:“你找个人送他们回去,顺便把大夫开的药买一下,再买点补品,回来报销。”
见苏禾安排的妥帖,大家的怒气也基本消了,张天佑黔驴技穷,再没什么别的招数,便也就不再说什么。
施信配合着裴当,疏散了人群,知府衙署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刚才的喧嚣仿佛是一场梦,唯有地上一小滩干涸了的血迹,猩红夺目,现在想来真的惊险,还好没有发生踩踏事故,若是在她的手下出了人命,不仅上面不会放过她,她自己也会愧疚难当。
苏禾打起精神,还没有结束,必须查清背后的脉络,才能尽可能避免他们应对不及时,她叫来破云:“让施信带队回去吧,你去调查一下那个戴义,张天佑说那孩子是戴义的,或许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联。”
“那你呢?”
看来这主仆两人都不放心她啊,苏禾无奈道:“我去跟一下张天佑,既然他的事办完了,背后的人应该会来找他的。”
破云一脸不信任的样子,苏禾毕竟不是自己班底的老人,如果只是半路投靠也便罢了,他偏偏是苏继昌的儿子,就算是他说是父子不和,可没有半点证据能够证明他的话,空口白牙一张嘴,任他怎么说都可以,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图谋。
苏禾看出他的想法,摇摇头,无奈道:“那你跟我去吧,戴义的事明天再说,反正他就在那,也跑不了,可是今天八成会有人跟张天佑碰头,当然,也不一定是碰头。”
“不一定碰头?什么意思?”
苏禾撇撇嘴,道:“我就那么一说,具体怎么回事。你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破云见他卖关子,只好传话施信,让他们先带队回去。
苏禾一摆手:“走吧,他们的马车还没走远,现在走还能跟得上。”